杨承之没好气地瞪他:“你还好意思笑?你跑得比我还快,一转眼就没影了!”
王信恒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好!好啊!这才是同生共死的情谊!来,为你们俩的狼狈逃窜,干一杯!”
四人又是一阵大笑,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络。王信恒说起站里的事,杨承之和梁如锦说起广东的见闻,宋明远则在一旁斟酒布菜,偶尔插几句话,恰到好处地捧哏。
他暗中动用系统储物空间作弊——每次喝酒,酒液刚入口,就被转移进空间里。所以别人喝得满脸通红,他却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王信恒喝得兴起,拉着宋明远的手:“明远啊,你知道我为什么看重你吗?不是因为你有多能打,也不是因为你破案有多厉害,是因为你小子……讲义气!懂规矩!知道感恩!”
宋明远忙说:“都是站长栽培。”
“栽培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接住是另一回事。”王信恒打了个酒嗝,“有些人,我给他机会,他接不住;有些人,我给他机会,他不但接住了,还能还我人情。你小子,就是后一种!”
杨承之已经喝得眼睛发直,但还是努力保持风度,摇着折扇说:“宋老弟……年少有为……以后……以后多多关照……”
梁如锦更是不堪,直接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广东……粤军……跑不了……”
晚上九点半,酒席散场。
王信恒被两个保镖搀扶着上了车,临走还念叨着:“那四瓶酒……给我带上……别……别落下……”
杨承之被自己的手下扶进另一辆车,上车前还冲宋明远挥手:“宋老弟……改天……改天我做东……”
梁如锦干脆是被抬上车去的,鼾声如雷。
送走三人,宋明远站在老荣顺门口,夜风吹来,带着法租界特有的梧桐叶气息。他长长吐了口气,对守在门外的赵铁柱和刘长贵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老荣顺的账房先生认识宋明远,知道他是王信恒的人,殷勤地把他引到电话间。
宋明远先拨通了自由公寓的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是老周的声音:“喂?”
“是我,杨彦良。”
“杨先生,今天没有电话进来。”
“好。”宋明远挂断,又拨了汇中饭店的号码。
“你好,汇中饭店。”接线员用法语说。
“请接五楼506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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