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像 “ 鬼 哭 涧 ” 那 般 险 绝, 但 同 样 崎 岖 难 行。 他 们 穿 越 了 原 始 的 森 林, 趟 过 冰 冷 刺 骨 的 溪 流, 在 一 处 看 似 废 弃 的 山 神 小 祠 里 过 了 一 夜, 啃 着 硬 邦 邦 的 干 粮, 听 着 夜 枭 凄 厉 的 叫 声 和 远 处 不 明 野 兽 的 嚎 叫。
第 三 天 傍 晚, 他 们 在 一 处 山 谷 的 溪 边 扎 营。 阿 柴 用 简 单 的 陷 阱 捉 到 了 两 只 山 鸡, 正 在 剥 洗。 老 姜 头 则 在 附 近 采 集 一 些 可 以 驱 寒 的 草 药, 打 算 煮 点 热 汤。
沈 继 祚 坐 在 一 块 溪 边 的 大 石 上, 借 着 最 后 一 点 天 光, 用 一 截 炭 笔, 在 一 小 片 随 身 携 带 的 防 水 油 布 上, 默 默 地 勾 勒 着 这 几 天 行 进 的 路 线 和 地 形 要 点。 他 的 手 指 冻 得 有 些 僵 硬, 但 笔 下 的 线 条 却 依 旧 力 求 准 确。
就 在 这 时, 一 阵 极 其 微 弱 的、 夹 杂 在 风 声 和 水 声 中 的 异 响, 传 入 了 他 的 耳 中。 那 是 … … 脚 步 声? 而 且 不 止 一 个 人?
他 猛 地 抬 起 头, 警 惕 地 望 向 声 音 传 来 的 方 向—— 溪 流 上 游 的 灌 木 丛。 几 乎 同 时, 正 在 生 火 的 阿 柴 和 采 药 归 来 的 老 姜 头, 也 停 下 了 动 作, 脸 上 露 出 了 凝 重 的 神 色。
灌 木 丛 一 阵 窸 窣 作 响, 几 个 黑 影 摇 晃 着 走 了 出 来。
那 是 三 个 人。 为 首 的 是 一 个 年 纪 看 起 来 比 老 姜 头 还 要 大 的 老 者, 须 发 皆 白, 面 容 枯 槁, 身 上 的 衣 服 破 烂 不 堪, 沾 满 了 泥 污 和 已 经 变 成 暗 褐 色 的 血 迹。 他 的 左 臂 用 树 枝 和 破 布 简 单 地 固 定 着, 明 显 受 了 伤。 身 后 跟 着 一 个 同 样 狼 狈 的 中 年 妇 人, 和 一 个 看 起 来 只 有 十 三 四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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