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二字串联起来,形成一幅跨越两百年、横贯东西海的宏大图景。
“所以……诸位前辈,”沈继祚声音干涩,“打算如何处置我,和我带来的书?还有……山崎先生那边的那些人?”
尾形与鹤田交换了一个眼神。尾形道:“山崎暗斋是当世大儒,在明处,有我们无法替代的作用。他那里的书籍和人,可分为三处置:
1. 可示人之学:交由山崎先生公开整理、研究、甚至传授。以此掩人耳目,并让部分学问得以在日光下传承。
2. 需改编之术:秘密转移至‘云门’其他据点,由专人进行筛选、删改,剔除可能引祸的内容,保留可用知识,待未来时机。
3. 绝不可失之核心:便是你沈家秘藏,及那些记录易代之际最真实样貌的手稿孤本。这部分,需以最稳妥方式,转移至‘云门’最隐秘的‘归藏之地’,封存起来。它们的目标不是被阅读,而是被保存,直到或许永远不会有的一天才重见天日。”
“至于你,沈公子,”鹤田看着他,“你有三条路。一,我们给你一笔钱,一个假身份,你可隐姓埋名,自去求生,但生死祸福,自己承担。二,我们安排你去偏远之地,给你一个新的、干净的身份,平静度过余生,但需彻底断绝与过往一切联系,包括学问。三……”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留在‘云门’。你熟悉你带来的典籍,本身便是活着的‘钥匙’与‘注释’。你可以参与第二部分书籍的编改,可以去丹波的深山据点,学习如何做一个‘云门’中人——不仅仅是躲藏,而是学习如何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以新的身份,继续做‘守护’与‘传递’之事。这条路最苦,最险,也最无个人前程可言。你可能终生默默无闻,甚至不得善终。”
沈继祚几乎没有犹豫。他眼前闪过祖父的托付,闪过长江上的火光,闪过王擎涛狰狞的笑容。他站起身,对着桌旁众人,深深一揖:
“先祖之托,岂敢或忘?文明之火,岂忍断绝?晚辈沈继祚,愿入‘云门’,效犬马之劳。不求闻达,惟愿此身此心,能为我华夏文明存一缕微光,续一线血脉。刀山火海,百死无悔!”
尾形老者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好。从今日起,世上再无沈继祚。你在‘云门’中的代号,便叫……‘守墨’。意为守护那即将被黑暗湮灭的墨迹。鹤田,他便交给你了。先熟悉堂中事务,待风头稍缓,再作安排。”
“是。”鹤田宗明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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