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已绝……”
“臣等医术不精，请……请准备后事吧。”
这话一出。
奉天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
胡惟庸趴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在心里疯狂盘算。
老朱一死，朱标上位。他这个左丞相，就是名副其实的百官之首。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把林易打成弑君的叛逆，千刀万剐。企管办的摊子，他胡惟庸全盘接手。
一想到这，他埋在臂弯里的脸，忍不住扯出一个笑。
朱标挣脱金吾卫，扑在担架上大哭。
林易没理会周围的哭丧声。
他盯着面板上跌破临界值的生命体征曲线。
手指在袖子里，快速摩挲着那张备用的强制停牌卡。
就在他手指即将捏碎卡片的瞬间。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脚步很乱。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和宫女太监的惊呼。
“娘娘！您慢点！您还病着呢！”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道粗粝却透着威严的女声，穿透了奉天殿厚重的殿门。
殿内所有的哭嚎，戛然而止。
朱标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向殿门方向。
林易也停下了摩挲卡片的手指。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扇正在被推开的朱红大门上。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一个身形消瘦、穿着素色常服的女人。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跨过高高的门槛。
她脸庞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每走一步，都在剧烈咳嗽。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股谁也不敢直视的稳。
大明后宫之主，马皇后。
她推开搀扶的宫女，径直走到担架前。
看着地上抽搐呓语的朱元璋。马皇后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抬起头。
视线越过朱标，越过满朝文武，直直钉在林易脸上。
“林总监。”
她开口，嗓音干涩得厉害。
“咱家重八要是真死在你手里，我马秀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给大明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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