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立刻上前打包,动作齐整,不用人教。
徐妙云跟在后头,后背有点发紧。
她原以为查抄是桩苦差事,要翻箱倒柜,要威逼利诱,要跟管家眷斗心眼。
可在林易这儿,查抄成了逛街。
看中哪件,哪件就自动归了国库。
这哪是抄家,这是老板进自家仓库点货。
“老板,”徐妙云压着嗓子,“您这眼睛,比户部的账册还准。”
“职业病。”
林易随口应着,又瞄上了墙角一只痰盂。
“这玩意儿……镶了金边,五十两,也搬。”
***
主院。
老管家追着毛骧,一路哭一路爬。
“大人!您行好!”
他抱着毛骧的腿。
“别的都拿走,您好歹给我们留口锅做饭啊!一家老小还得活命啊!”
毛骧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老头,从怀里抽出那张罚没单,慢慢展开。
“你们家老爷。”
毛骧念着上头的数目。
“欠了大明企管办版权费,一百万两整。”
老管家的哭声卡住了。
一百万两。
“这口紫铜锅。”
毛骧指了指灶台上那口锅,扭头问旁边的小旗。
“估价多少?”
小旗翻册子:“紫铜,五斤,折银五两。”
“抵五两。”
毛骧伸手,把锅从灶台上提下来,塞给身后的锦衣卫。
“带走。”
老管家瘫坐在灶台前,看着那口煮了十几年饭的锅被拎出门。
“还差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两。”
毛骧把单子收回怀里,脸上没表情。
“慢慢还。”
***
胡惟庸的卧房。
锦衣卫正在拆床。
那是一张金丝楠木的大床,雕龙画凤,光床板就值好几千两。
四个壮汉一人扛一角,喊着号子往外抬。
林易站在门口,背着手看。
【金丝楠木拔步床一张,木料稀有,估价六千两。】
“床板都不放过?”徐妙云咋舌。
“木头是好木头。”
林易点头。
“拉回去给企管办做几张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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