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从没算错过,不如…”
“住口!”朱元璋一声厉喝,截断了这句话,“这是江山根本,不是账本能量出来的东西!”
朱标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往下说,只是悄悄侧头,朝林易那边望了一眼,那眼神里,压着说不出的焦躁。
“传旨。”朱元璋扬声,压过殿内所有的呼吸,“锦衣卫立刻包围韩国公府,李善长阖府一应人等,全数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这话砸下来,殿内响起一片压着的抽气声。
李善长踉跄一步,腿一软,险些跪坐在地上。旁边两个官员下意识伸手去扶,手到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去,谁都怕沾上什么关系。
毛骧站在殿角,后背一僵。他刚从燕山那趟差事里回来,还没喘匀气,这就又轮到他。他抬眼瞄了林易一下,见对方没再开口拦,只是垂着眼皮,炭笔在指间转了半圈,不知在想什么。
毛骧心里那点犹豫压下去,拱手应声,转身领人出殿。
韩国公府那扇朱漆大门,半个时辰后就被撞得四分五裂。老小七十余口,连带着还在学走路的孩童,统统被铁链串成一串,押上囚车。
---
天牢深处,霉味混着潮气糊住整间牢房。
李善长披头散发,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那身往日光鲜的朝服,早被扒得只剩单薄的中衣。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本翻卷了边的《小学数学三年级上册》,书页边角全是密密麻的批注。
牢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响动,一声一声,数着离秋决还有几日。
那声响,恍惚间,竟叫他想起林易那台会“叮”一声的算账机器。
手指头在书页上摩挲,停在一道没解开的应用题上。
那道题,他算了三个晚上,愣是差一步凑不齐答案。
他早年博览群书,自比萧何,如今才咂摸出味来——这些阿拉伯数字堆出来的东西,比他钻研一辈子的经史,还要精细,还要难缠。
泪水顺着他松垂的脸皮往下淌,滴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早知道……”他嗓子哑得不成调,“早知道就该早几年跟着那小子……学…”
看守的狱卒听着这声呓语,面皮没什么波动,心里却犯了嘀咕——都要问斩的人了,惦记的竟是几道算术题。这大明首辅,晚节不保,活成了个笑话。
---
秋决那日,天色阴沉,法场外三面围得死实,百姓踮着脚往里瞅,连大气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