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体温计,“既然聊到这儿了,提前量一次。”
我认命地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如果政府安全区真的在招觉醒者,”我说,“你会让我去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的能力是防御型,不是攻击型。在他们眼里,防御型觉醒者等于活的盾牌。你去了,会被安排在最前面挡丧尸。”
“那如果我坚持要去呢?”
她转过头来看我,月光在她的镜片上反射出两个小小的白点。
“那我就把你的体温曲线图给林银坛,让她用数据分析证明现阶段离开食堂基地的觉醒者存活率低于百分之二十。”
“……你连我叛变的预案都做了?”
“不是叛变预案。是‘人员流失风险控制方案’。除了你的,还有郑海芳的、刘惠珍的、张海燕的、唐玲的。每个人一份。”她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给我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每个人的“流失风险”和“应对策略”。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值夜的时候。”她把笔记本合上,“反正睡不着。”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何秀娟,你到底是化学课代表还是末日生存战略分析师?”
“都是。课表上写的是化学课代表,但化学课表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现在只做后一个。”她站起来,“体温计时间到了。”
我拔出体温计,三十六度八。
“正常。晚安。”
“晚安。”
她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
我重新靠在墙上,摸了摸左手臂上正在扩散的银色皮肤。
进化。
晶核。
政府安全区。
水厂异常。
三十五个人的食堂基地。
未烧开的半杯自来水。
所有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浮浮沉沉,像洱海上的月光,碎了又圆,圆了又碎。
但至少今天——我手臂上的银色没有变黑,何秀娟的笔记本还在写,老李的两只手都能揉面了,张海燕明天还准备做肉干,林银坛的无线电还在沙沙作响。
明天我们要去苍山取水。
后天——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外面,月亮慢慢移过苍山顶,操场上被关在器材室里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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