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肖春龙还在农校路上清场,郑海芳在操场上清场——食堂门口只有我和陈加成两个人。”
“正门守得住吗?”
“能再撑一会儿。但如果有大批丧尸集中冲正门——两个人不够。”我看着她手里的手术刀,“你拿刀干嘛?”
“林小禾的伤口需要清创。我刚给她换了药。听到正门破了,就拿刀出来了。”她低头看了看手术刀,表情像是在看一件实验室里的普通器械,“我没打过丧尸。但如果它们上楼梯了,我会站在这里。”
“你站在这里干嘛?”
“你倒下了,我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后背发凉。何秀娟,十六岁,高一化学课代表,体温记录本的守护者,基地最冷静的医疗部长。她说要当最后防线的时候,不是慷慨激昂的宣言,而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你不会当最后防线的。”我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了陈加成丢下的断杆,“因为我不会倒。我是基地的盾牌。盾牌没倒之前,防线不会变成最后一道。”
正门方向传来更多的撞击声。陈加成在门口喊:“又来了!”
我冲回正门口的时候,操场上的战斗基本结束了。郑海芳带着突击组正在往食堂方向收缩防线,肖春龙也回来了,消防斧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但教学楼里涌出的丧尸确实不止二三十个——从正门口往外看,操场上至少还有五十多个丧尸,全部是从教学楼和实验楼里出来的。这些丧尸和古城来的不同——它们的关节水肿明显比古城丧尸更严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它们的饥饿感更强,攻击欲望更猛烈。
“最后一波。”肖春龙把消防斧杵在地上,喘了口气,“清完这波就结束了。”
“然后呢?”陈加成问。
“然后吃饭。梅菜扣肉。”
这个回答太过荒谬,荒谬到陈加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在正门口,身上全是泥浆和丧尸血迹,握着一根断杆,对着五十多个丧尸——笑出声来。我也笑了。肖春龙也笑了。三个浑身脏透的人站在食堂正门口傻笑,身后的食堂二楼,炊烟正在从排烟管道里升起来。老李在蒸米饭。
笑完之后,肖春龙提起消防斧,我握紧矛头铁管,陈加成从地上捡起一根新的铁管。
“走吧。清完吃饭。”
下午五点,战斗结束了。
食堂门口堆着最后一排丧尸尸体,黑色的血液渗进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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