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的外壳,灰白色的黏稠体液从伤口涌出,把整个沟底染成一片浑浊的沼泽。但后续的丧尸没有停——它们直接踩着沟底同伴的身体爬过去,用填平的方式跨过了壕沟。紧接着壕沟后方的沙袋矮墙上,老邱和几个刚加入联盟的原防空洞幸存者用手弩和弹弓齐射浸过松脂提取物的竹箭,箭头刺入矿化外壳,松脂渗入裂纹,矿化物被腐蚀时发出的嘶嘶声此起彼伏。
我的钢球砸进尸群最密集的位置,旋转的冲击力把三四个矿化丧尸砸得往侧面翻倒,绊倒后面一排。但链球收回来时沾满了矿化粉尘,钢丝绳被腐蚀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郭峰在旁边骂了一句说这玩意儿比铅球费球,他已经报废了好几颗,再这样下去得拿砖头砸了。赵刚在旁边说砖头没用,矿化外壳硬得跟花岗岩似的,得用开山锤。郭峰反问上哪找开山锤,赵刚沉默了片刻,说苍山矿坑的炸药仓库里可能还有。
矿化丧尸开始冲击沙袋矮墙。不是撞——是挤。它们和赵文远描述的印刷厂攻击模式完全一致:把身体贴在沙袋上,一个接一个往上贴,用群体的重量把沙袋矮墙往外推。最下层的沙袋被挤破了,沙子从裂口涌出来,矮墙的高度在降低。
“沙袋要垮了!”傅少坤在墙下喊。
我跳下北墙冲到沙袋矮墙前,左臂横在身前,用身体顶住正在往外倾斜的沙袋。矿化丧尸挤过来的力量很沉很闷,不是单个丧尸的冲击力,而是几十上百个丧尸的体重被后方的尸潮推动着压在沙袋上。我脚底在泥地上往后滑了一点,但没有后退。三阶体魄魁梧第二阶段巅峰,骨骼密度十六倍常人,能撑住。
“把沙袋换成水泥块!老邱!”我咬牙喊。
老邱推着独轮车从操场方向冲过来,车斗里装着他从下关旧货市场拉回来的碎水泥预制板。傅少坤和赵刚一人一块往沙袋后面垒,几分钟内把矮墙重新加固了一遍。水泥块和沙袋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重的混合矮墙,高度虽然不如原来,但抗推能力翻了几倍。
拂晓前,尸潮像退潮一样从北墙外往面粉厂方向缓缓退去,留下满地的灰白碎屑、被踩碎的水泥块和散落在泥地里仍在发光的小颗矿化晶核。几个轻伤员靠在器材室墙边等何秀娟处理,傅小杨手上有弹弓皮筋崩出的淤血,自己用碘伏擦。老邱推着独轮车在战场上捡晶核,捡一颗在裤子上蹭蹭丢进车斗里。何秀娟蹲在诊疗点前给一个被矿化丧尸指甲划伤前臂的伤员清创,头也没抬。
我坐在沙袋矮墙上,用袖子擦矛头铁管上的矿化粉尘。林银坛抱着笔记本电脑蹲在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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