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地鼠”这个代号是林银坛起的。她说这玩意儿在声呐屏幕上的移动轨迹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但它不是老鼠——是矿化母体死后从洱海残骸里逃出来的一只小型变异体,体型只有普通丧尸的一半,四肢拉长成细钩状,背部的矿化外壳退化得只剩几块不规则的灰白色斑块,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软组织。它在水下游得比鱼还快,上了岸能钻洞,大理大学苍山校区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管道被它当成了巢穴,短短几天把整栋实验楼的管道系统钻了个遍。
“它昨天晚上钻进了地下二层的化学试剂仓库,把几瓶过期乙醚打翻了,整层楼全是挥发气体。方教官说这东西不能拖——它已经开始在下关北区袭击零散幸存者了。”林银坛把军方侦察报告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
“袭击方式是什么?”何成局问。他坐在器材室角落的跳高垫上,手里握着矛头铁管。左肩上的银皮肤缝合线已经完全愈合,何秀娟昨天用方烈从昆明运来的大型军用骨密度扫描仪给他做了复查,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林若雪看了三遍才敢签字——“骨骼密度超出设备最大量程,建议建立独立档案”。何秀娟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巨人形态可激活。时限十五分钟。超过十五分钟,我会亲自下水拽人。”
“咬。但它不是吃人——是吸血。幸存者的伤口都是颈部两侧,颈动脉被刺穿,失血量极大。有两个人在被咬之后侥幸逃脱,送到野战医院时已经失血性休克,林若雪用军医急救方案抢救了一整夜才保住命。他们的伤口边缘有矿化病毒的痕迹,和之前所有矿化丧尸的感染方式相同。如果不尽快清掉这东西,大理大学校区的地下水系统也可能被它污染。”林银坛把侦察报告翻到下一页。
“为什么叫遁地鼠?”刘惠珍蹲在器材室门口,正在用砂纸磨新刀的刀刃。
“因为它会钻洞。通风管道、下水道、电缆沟——任何直径超过半米的管道它都能钻。军方用声呐追踪了它几次,每次追到管道口它就钻进去消失了。速度型觉醒者在这种狭窄管道里追不上它。”林银坛说。
“管道口半米——我的短刀能捅进去,但我钻不进去。”刘惠珍把砂纸放在一边,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
“我钻得进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谢佳恒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根从体育中心器材室借来的攀岩绳,绳头挂着一把极小的岩钉锤。他今天没缠运动绷带,手腕上的旧伤已经完全好了,跳高选手的腕部灵活度在这种需要精细攀爬的任务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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