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何队,你能动吗?”刘惠珍的声音切了进来,带着剧烈的喘息,显然她正往这边跑。
“能动。让他们别过来——领主尸体周围的丧尸幼体太多了,需要先清理。让城墙上用***,别让人靠近。”
“明白。”刘惠珍的脚步声在通讯器里顿了一下,“你受伤了?”
“小伤。何秀娟说她还有三卷线。”
刘惠珍没有笑。她这个人很少有幽默感,何成局认识她这么久,没见过她开玩笑。但她说了一句让何成局觉得比玩笑更暖心的话:“我把你的红烧肉留了。张海燕说给你单装了一桶。”
“好。”
何成局把通讯器关掉,继续躺着看星星。他其实可以站起来了,伤势没有严重到动不了的程度,左臂的裂纹虽然疼,但在自愈了——银皮肤的自愈速度不如领主的矿化组织,但也不慢,几小时之内就能把裂纹填平。
但他想多躺一会儿。
就一会儿。
头顶的星光很亮。大理的海拔高,空气干净,末日前就是看星星的好地方。末日后少了工业污染,星星更多了,银河从天顶横跨过去,像一条撒了面粉的黑色桌布。他躺在地上,闻着农田里的泥土味和远处飘来的硝烟味,听着领主尸体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城墙上的欢呼声,感觉一切都像是某个不真实的梦境。
一个脚步声停在他旁边。不是刘惠珍——刘惠珍的脚步几乎无声,这个脚步有分量,踩在泥地上实实在在的。
肖春龙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大口喘着气。他从排水沟里爬出来之后跑了小半个战场,右腿裤管被丧尸撕掉了一截,小腿上有几道抓痕,但没被咬到要害。他的表情很复杂——高兴的是没死,心疼的是破障斧还在领主的脚趾上卡着,回头得去挖出来。
两个人并排躺在农田里,一个看星星,一个喘粗气。沉默了好一会儿。
肖春龙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的斧头还在它的脚上。”
何成局笑了。他躺在泥地里,仰面朝天,笑得胸口发疼。
“明天我给你挖出来。”
“你说的。”
“我说的。”
远处的城墙上,唐玲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播报的节奏,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如释重负的哭腔,通过安全区每一个角落的喇叭传遍了整座城。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过来,飘过城墙,飘过农田,飘过领主还在燃烧的尸体,飘进何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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