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都带着强腐蚀性的体液和丧尸幼体的残骸。缺口扩大了三倍,黑色的关节骨完全暴露出来,骨头表面布满了裂纹和弹孔,荧绿色的体液从每一个孔洞里往外喷。
领主发出了一声何成局从未听过的咆哮。不是愤怒,不是痛苦——是某种介于恐惧和暴怒之间的声音,一种连它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失控感。它的左腿膝盖已经无法支撑体重了,整个左腿开始弯曲,身体的重心向右腿偏移。
它要倒了。
一个一百二十米高的东西倒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的整个身体会以左脚为支点,往右侧倾斜,然后上半身和头部的重量会带着它砸向地面。而它倒下的方向——何成局的心算在零点几秒内给出了答案——正是安全区的北城墙。
“城墙正面,全员后撤!”何成局在通讯频道里吼了出来。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控制,带上了那种只有在真的会死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紧迫感,“领主往城墙方向倒了!所有人退到城墙后方!现在!”
城墙上的人开始动了。
但一百二十米高的东西倒下来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领主的身体倾斜了大约二十度之后,重力开始接管。它试图用右腿支撑住身体,但右腿膝盖承受的压力超过了矿化骨骼的强度极限,右腿膝盖也开始崩裂。两个膝盖同时失去支撑力,领主的整个上半身像一个被砍倒的巨大红杉,朝着城墙的方向砸下去。
何成局没有往后退。他往前冲。
不是去挡——谁也挡不住一个几十万吨重的东西倒下来。他是去救肖春龙的。肖春龙刚才退的位置是收费站的右侧,正好在领主倒下的阴影范围内,而他跑得没有何成局快。
“肖春龙!往左跑!别回头!”何成局冲过去,左臂横着撞在肖春龙的后背上,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肖春龙在空中飞了大概十米,摔进了路边一条干涸的排水沟里,破障斧——他的斧头还卡在领主的脚趾里。
领主的上半身砸在了城墙上。
城墙没有完全倒塌。军方的工程兵在城墙后方加了十几道钢筋混凝土支撑柱,外围还有钢结构框架加固。这些加固措施在领主砸下来的瞬间全部发挥了作用——城墙被砸得向内凹陷了将近三米,垛口碎了一大片,城砖像炮弹一样飞出去,但主墙体没有断。
城墙上的人被震倒了一大片。郭峰死死抓着垛口的残垣,身体被冲击波甩得几乎腾空,但他没有松手。赵刚被一块飞溅的城砖砸中了肩膀,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后面的弹药箱上。唐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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