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穿。”
何成局沉默了一下。这条信息他不知道,何秀娟从来没跟他提过。大概是她觉得说了也没用——就算知道恢复期会变脆,他该冲还是会冲。
“知道了。”他说。
何秀娟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知道了也不会改”,但她没有说出来。她把病历本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隔壁床换药。隔壁床躺的是赵刚,城墙上被碎砖砸伤肩膀的标枪手。他的右肩脱臼加骨裂,被何秀娟用夹板固定住了,正在百无聊赖地用左手翻一本过期的体育杂志。那本杂志是他从体校基地带过来的,封面上是某位已经在末日中丧生的世界冠军,标题写着“突破人类极限”。
何成局把头转回来,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只壁虎。
医疗站的天花板本来没有壁虎。这栋楼原来是安全区管委会的办公楼,末日后被改建为军方野战医院的分支机构,何秀娟负责管理。壁虎大概是两周前搬进来的,每天晚上趴在日光灯管旁边,等着灯光吸引来的飞虫。何成局观察了它三天,发现它的食谱已经从飞虫变成了某种小型丧尸昆虫——那些被病毒感染后外壳矿化的蟑螂和飞蛾,在日光灯管附近爬行时会发出微弱的荧光。壁虎吃了它们之后,肚子上也出现了一点荧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微型信号灯。
末日连壁虎都变异了。何成局想。但它还是壁虎。
医疗站的门被推开了。何成局闻到一股浓烈的火锅底料味——麻辣的,加了很多花椒,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几乎可见的辣雾。张海燕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着三个碗、两口锅、一大堆食材。她的围裙上溅了酱油和辣椒油的混合物,脸上挂着一种“谁敢说不好吃我就用铁勺敲他”的表情。
“起来吃饭。”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何成局被绑住的右手,皱了皱眉,“何秀娟,你先松开他,吃完饭再绑。”
“不行。”何秀娟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头都没抬,“他吃饭可以用左手。”
“汤锅不能单手吃。”
“他可以等汤凉了端起来喝。”
张海燕和何秀娟对视了一眼。何成局认识她们三年了——末日前她们一个管学生会生活部,一个管化学课代表,在二高中就是出了名的两个“不好惹的女生”。张海燕的跆拳道红带全校闻名,何秀娟在化学竞赛上拿过省级奖项,逻辑严密到辩论队都不敢跟她对线。两个人关系不错,但一旦意见不合,就会进入一种非常安静的冷战状态,谁也不先说话,周围的空气会变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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