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末日世界里的一切污浊都毫无关系。
何成局押着马千里走进军法处的审讯室。他把马千里的束缚带解开,让他坐在椅子上。军法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日光灯。墙壁是新刷的石灰,还没完全干透,空气里有一股石灰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马千里坐在椅子上,看着何成局的背影。何成局正要走出审讯室的时候,马千里忽然开口了。
“何队长。”
何成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哥在曲靖,是第一批被当成培养基的觉醒者。”马千里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日光灯的嗡嗡声盖过,“他是一阶力量型,不够强。孟凡生说‘废物利用’。我亲眼看着他从离心机室里被推出来,变成了一具空壳。他的晶核被孟凡生收藏在办公室里,放在一个玻璃柜子里,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日期。”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日光灯的嗡嗡声像一只苍蝇在头顶盘旋。
“所以你跑了。”何成局说。
“所以我跑了。”马千里说,“钱彪偷了那批晶核,不是为了卖。他是想毁了它们。但孟凡生的追杀小组追得太紧,钱彪在大理南门外走投无路,吞了晶核想强行突破。他以为四阶力量型能抗住。他没有抗住。”
何成局转过身。马千里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那是一种比哭更深的悲伤——连眼泪都已经耗尽的悲伤。
“我会向宋岳转达你的全部供述。”何成局说,“钱伟国不会有事。他是来找哥哥的,不是来找麻烦的。但你要留在军法处,直到安全区对你的供词完成核实。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周。”
“几周就几周。”马千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反正我已经跑了几个月了。”
何成局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宋岳正在和方烈低声交谈。看到他出来,宋岳抬起头,目光里带着询问。
“都交代了。曲靖安全区,‘造神’项目重启,晶核提纯实验室,活人培养基。项目负责人孟凡生中校。”何成局的语气像是在汇报一次例行侦察任务,但他说完之后沉默了一秒,“宋上校,马千里和钱彪不是逃兵。他们是叛逃。”
“有区别吗?”
“有。逃兵是为了自己活命。叛逃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罪行。”何成局看着宋岳的眼睛,“马千里交代的供词如果属实,曲靖安全区犯下的不是军规层面的错误,是战争罪。”
宋岳沉默了很久。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响着,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