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山方向逃过来的那批人情况最复杂,领头的是个退役武警,带着十几个参差不齐的幸存者,说是要投靠军方安全区,但何成局总觉得那个退役武警的眼神不太对——他在登记入城的时候东张西望,不像在找住处,更像在找什么东西。
“尤其是巍山来的那批人。”肖春龙说出了何成局心里在想的话,“那个退役武警,姓钱,你注意到没有?”
“钱伟国,一阶速度型觉醒者。”何成局把水壶拧上,“档案我看了。他确实在大理武警支队服役过,末日前一年退役的。履历没有漏洞。”
“问题不是履历,是他来的方向。”肖春龙把破障斧翻了个面,继续磨,“巍山。曲靖逃兵往大理跑,巍山幸存者也往大理跑。所有人都往大理跑,大理安全区又不是免费食堂。”
“我们确实是免费食堂。”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肖春龙抬起头,表情难得地认真,“马千里还没抓到。他身上至少背着曲靖安全区三条人命——这是军法处从孙哲嘴里撬出来的最新口供。三阶速度型觉醒者,反侦察专业,在大理古城的老巷子里潜伏了快一周了。他在等什么?总得等一个机会吧。”
“你怀疑巍山来的那批人跟他有联系?”
“不一定有联系。”肖春龙把斧头立在沙袋旁边,用抹布擦了擦手,“但如果有联系,怎么联系?怎么传递消息?怎么交换物资?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中介。钱伟国如果是中介,他就是马千里唯一的生存通道。”
何成局靠在沙袋上,看着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的对抗训练。傅少坤在带着新兵练体能,那几个新兵都是刚收编的面粉帮里的年轻人,底子不错但没受过系统训练,跑三公里就累得瘫在地上。傅少坤不骂人——他是何成局带出来的,知道骂人没用——他让新兵们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跑。新兵里有一个叫赵小磊的,是老赵的儿子,去年才满十六岁。他跑得最慢,但从来不放弃,每次掉队了都会咬着牙追上来,汗水混着眼泪淌了一脸。
“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何成局问。
“训练。吃饭。睡觉。”
“别睡。跟我去趟下关面粉厂旧址。”
肖春龙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出任务,尤其是可能有战斗的任务。他这个人闲不住,在安全区待超过两天就会浑身难受。
“去面粉厂干什么?”
“张海燕说能做冬小麦面粉,但缺麸皮。麸皮是发酵培养基的原料,何秀娟要做抗生素。”何成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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