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的小雨,也不是倾盆而下的暴雨,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带着油脂的灰雨。雨点打在改装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强酸在腐蚀着金属。
“这鬼天气,连雨都是脏的。”傅少坤坐在副驾驶上,烦躁地用雨刮器刮着玻璃,但那层灰蒙蒙的雾气怎么刮都刮不干净,“老大,前面的收费站能过吗?我看导航上显示,那里是一片红区。”
何成局握着方向盘,目光如炬,穿透雨幕注视着前方。
“红区也得过。”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的油料不多了,必须在遵义补充物资。而且……”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我有种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车队缓缓驶入遵义北收费站的广场。
这里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几辆废弃的大巴车横七竖八地堵在收费口,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枪械和早已风干的白骨。收费站顶棚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如同鬼域。
“停车,休整。”何成局下令。
三辆越野车呈品字形停在一个相对封闭的修车铺前。
众人下车,迅速构筑防御工事。肖春龙和方烈负责外围警戒,傅少坤和林银坛检查车辆,张海燕则开始在车内生火做饭。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
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在众人心头。
“不对劲。”念灵瞳突然从车上跳下来,脸色苍白地拉住何成局的衣角,“哥,这里……有很多声音。”
“丧尸?”何成局警惕地握紧了拳头。
“不……不是丧尸。”念灵瞳捂着脑袋,痛苦地摇摇头,“是……哭声,笑声,还有……尖叫声。很乱,很杂,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收费站顶棚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突然炸裂,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收费站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嗡——”
何成局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人拿着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太阳穴。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修车铺、越野车、队友……一切都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变得模糊不清。
“成局……成局……”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成局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贵阳安全区的审判席上。
四周坐满了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而坐在正中间的,赫然是宋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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