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每念一句,刑场下方的人群就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杀了他!砍了这个反骨仔!”
群情激愤,百姓们扯着嗓子怒骂,唾沫星子横飞。
刽子手已经双手握住刀柄,将那把明晃晃的鬼头大刀高高举过头顶。只等刘季一声令下,雍齿的脑袋立马就得在台子上打滚。
雍齿听着这一条条要命的罪状,面若死灰,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嘟囔:“完了...全完了......”
“究其上述!”
萧何拔高了音量,准备做最后的收尾宣判。
“罪人雍齿,犯下诸条死状,理当斩首。然沛公念其为同乡故旧,特此......免其死罪...嗯?免其死罪?”
话念到一半,萧何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眉头紧紧皱起,把手里的竹简往眼前凑了凑,上上下下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台下的百姓全愣住了,举刀的刽子手也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位沛公身边的红人。
萧何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压住的错愕。
“沛公免其死罪,决意释放雍齿,但逐出沛县!”
这几个字一出,偌大的刑场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哗然。
雍齿猛地抬起头,满是污泥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放了?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天幕的光影在这一刻渐渐暗淡下去。
然而各朝时空的观众们,特别是在前汉之前的时空里,却早就炸开了锅。
......
楚军大营。
此时楚汉之争已是日益激烈。
项羽对天幕里刘季收买人心的画面十分嫌恶,他一拍面前的案几,眼神盯着渐渐变黑的天幕,毫不客气地冷哼出声:
“虚伪至极!”
“这俩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当年本王就该一刀捅死这两个首鼠两端的混账东西!”
坐在下首的范增却没有接话,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凝重,他长吁了一口气,忧虑道:
“这才是刘季真正可怕的地方啊!”
范增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直直对上项羽满不在乎的面庞。
“连夺了自己城池、扣押了兄弟家眷的死仇,他都能在天下人面前捏着鼻子放走。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跟着他刘季,就算一时翻了糊涂,也能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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