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他寻到一处背风的石砬子歇脚,就着凉水啃下两个窝头,又掏出那半只死沙半鸡,撕肉投喂苍鹰。
雄鹰进食饮水后,便眯起双眼打盹休息。
陈满仓靠着山石歇了半个时辰,等鹰打了一根水条,一人一鹰都缓过劲儿来了,这才重新上路。
下午,他换了路线,朝着荒甸子边缘的榛柴丛走去。
没走多远,臂上的苍鹰忽然有了异动。原本安静休憩的它身子前倾,脖颈前探,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乱草堆。
陈满仓停下脚步,顺着视线望去。
雪地上一串清晰的脚印从榛柴丛延伸出来,痕迹厚重杂乱,看体量,竟是一只四五斤重的大山兔。
大雪深埋荒草,兔子失去遮蔽,只能在雪地上奔逃,脚印一目了然,行动也变得拖沓笨重。
这只苍鹰本就擅长捕兔,当下立刻盯上了这只大家伙。
陈满仓托着鹰,顺着兔印悄悄靠近。
走出几十步,一棵歪脖子树下,一只灰白色的山草兔正支着长耳,警惕地四下张望。
野兔也察觉到了生人,后腿猛地一蹬,想要逃窜。
可积雪太深,每跳一步都陷到肚皮,耗费大力气也跑不快,在雪地里格外笨拙。
陈满仓抬手放飞苍鹰。
雄鹰低空疾掠而下,铁钩般的利爪死死扣住兔背。
山兔肉紧实劲道,是山里人冬日里最解馋的硬菜。
野兔挣扎几番,很快便被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陈满仓走上前,用备好的死食换下活兔。
这只山兔足有四斤多重,沉甸甸的,他掂了掂,脸上满是笑意。
一只大山兔,抵得上好几只沙半鸡。
回去用柴火大锅配上榛蘑、土豆慢炖,满满一锅热气腾腾,一家人吃得满嘴留香。吃不完的便熏制成腊兔,存上一整个寒冬都没问题。
他用麻绳捆住兔的四蹄,塞进挎包,原本略显空荡的布包瞬间鼓胀起来。
接下来两个多时辰,陈满仓沿着荒甸边缘的林子继续搜寻。
密林深处,野鸡躲在枝丛间避寒,严寒冻得羽翼沉重,不敢高飞,只能贴着雪地乱窜。苍鹰盘旋半空,瞅准时机俯冲而下,一抓一个准。
光秃的树枝上还落着成群斑鸠,挤在一起取暖,行动迟缓,也是苍鹰随手可得的猎物。他又捕了几只斑鸠,一并收进挎包。
转眼到了下午三点,夕阳西斜,山林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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