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往下一看,河心位置冰面裂开一个硕大的冰窟窿,一名身穿绿布棉袄的女子正在冰水之中拼命扑腾。
她双手扒着冰沿,可周遭冰层早已被泡得酥软,一碰就碎,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沉。
看打扮,是下乡的女知青,两条粗辫子垂在肩头,此刻一张脸冻得惨白。
“别瞎扑腾!千万别用力扒冰!”陈满仓一边往下跑,一边高声提醒。
冰窟周围冰层脆弱,万万不能贸然踩上去。
他快步奔到河边,四下扫了一圈,岸边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柳树,枝桠上缠着几束枯藤。他上前扯下一根,用力抻了抻,韧性还在,没有糟朽。
陈满仓将藤条一头在手腕上缠牢,另一头使劲甩出去,恰好落在女知青身前。
“抓住藤子!我拉你上来!”
女知青早已冻得嘴唇青紫,手脚僵硬,费了好大力气才攥住枯藤。
陈满仓双脚蹬住河堤石块,咬紧牙关往后拖拽。
女子大半截身子泡在冰水里,吸饱水分的棉袄沉得吓人。
眼看上半身快要拖上岸,脚下冰沿“咔嚓”一声碎裂,她身子又往下滑了一截。
“加把劲!稳住!”
陈满仓再度发力,藤绳勒得手掌生疼,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单脚死死蹬住岸边老树根,猛地往后一拽,连人带着碎冰碴,终于将人拖到了河堤的厚雪地上。
女知青瘫在雪地里,浑身湿透,止不住地瑟瑟发抖,牙关磕碰得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满仓喘着粗气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还算平稳,只是冻得厉害。
东北寒冬腊月,浑身泡在冰水里,若是不及时处置,用不了多久人就得冻出大病。
此地荒郊野岭,四下看不到一户人家,最近的靠山屯也还有五六里地。
他不敢耽搁,立刻上手施救。
他先扶着女子侧身趴伏在雪地上,手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把呛进口鼻、肺腑里的冰水尽数控出来。
做完这些,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伸手解开她湿透的棉袄扣子,麻利将整件浸水的外衣扒了下去。
冻透的棉袄硬邦邦的,一离身就落了满地冰碴。
陈满仓从挎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粗布,替她擦去脸上、手上的冰水,又捧来大把干爽积雪,轻轻揉搓她冻得发紫的脸颊、手脚。
这是山里人代代相传的土法子,干雪活血驱寒,对付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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