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来了。
来人是个半大小子,十六七岁,骑着辆破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帆布袋子。
他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请问,这是陈满仓家不?”
陈满仓撑着炕沿坐起来:“我就是。”
那小子从帆布袋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刘哥让我带给您的,说让您务必进城一趟,他有要紧事儿跟您说。”
陈满仓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头就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鱼已出手,请速来一趟。小刘。”
他把纸条叠好塞进兜里,又问了一句:“刘哥还说啥了?”
“刘哥说,让您明天一早就去,他在老地方等您。”
“行,我知道了。”陈满仓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过去,“辛苦你了,买包烟抽。”
那小子摆手不要,陈满仓硬塞给他,他才笑着揣进兜里,骑着车走了。
陈满仓躺回炕上,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小刘让他进城,八成是鳇鱼卖出去了。卖了多少?
上回说二百块打底,能多卖点儿不?
他越想越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满仓就起来了。
把那捆接骨木从仓房里搬出来,又把那只灰狗子从笼子里掏出来——活的,在笼子里挤了几天,精神头还行。
狼皮已经用草木灰搓过、撑开晾干了,毛色灰黄,脊背上那道黑线清清楚楚,品相不错,就是肚皮那块有一道口子,是柴刀划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又从墙角把那几罐狼骨酒搬出来。泡了这些天,酒色已经泛黄,闻着有一股子药味儿。
一共十二罐,他打算给刘叔两罐,给王所长十罐。
接骨木也给王所长,他那边的兄弟多,用得着。
飞龙还剩三只,是前两天鹰抓的,养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
给刘厂长带两只,自家留一只。
他用布条把伤口缠紧,套上棉袄,把袖口扣严实了,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背上给刘叔和王所长带的东西,推门出了院子。
二十多里地,他走了一个半小时。到东风矿区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他没去黑市,直接去了小刘那个后院——就是上回存鳇鱼的地方。
院子里那口大缸还在,缸里的水早冻实了,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小刘正在屋里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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