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还想说“其实就是撞树”——但“撞树”这两个字说出来也太傻了,他决定闭嘴。
“嗯。”
一个字,概括了所有。
李雪儿好像也没指望他多说什么。
这人打电话跟上课一样惜字如金,她早就习惯了。
“对了,昨天那个气血丹你记得按时吃。”
她的语气忽然正经了一点,那种正经不是命令,是同桌之间那种很自然的叮嘱,跟说“别忘了交作业”一个调子。
“一天一颗,正好够一周,别偷懒不吃啊。”
赵天宇“嗯”了一声。
他当然记得。
那瓶气血丹昨天回家就吃了一颗,瓷瓶放在床头柜上,每次看见都会想起她在收银台前扫码的那个背影。
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赵天宇攥着手机,脑子转得飞快——该说点什么?
聊点什么?
可他平时跟人打电话的经验基本为零。
以前给姥爷打电话都是“嗯”“好”“知道了”三件套。
他正绞尽脑汁想话题,那边先开口了。
“那你继续练吧,不打扰你了。”
李雪儿的声音轻了一点,尾巴拖得长,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留了四个字。
“周一见。”
嘟——
挂了。
赵天宇拿着手机站在树前,耳边还残留着刚才那句“周一见”的尾音。
周一见。
跟昨天下车时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通话时长显示一分四十二秒。
一分四十二秒。
他说了两个“嗯”和一个“练功”。
加起来四个字。
李雪儿大概觉得跟块木头打电话差不多。
赵天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面对那棵老槐树。
他重新摆好桩架,脚底踩进土里,气血从涌泉穴沉下去。
奇怪的是,刚才那通电话之后,身体好像松了一截。
不是力气变大了,是某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放下来了,肩膀的麻木感退了一层,脚底跟地面的连接比之前实了。
“嘭!”
这一靠,声音比上午都脆。
三米外,赵阔靠在另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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