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比预想中要艰难得多。
昨夜的暴雨如天河倒灌,将山间的土石冲刷得松动不堪。
李尚文勒住驴车时,眼前的官道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彻底截断,巨大的滚石夹杂着断木,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路中间。
“二郎,这可咋办?”潘云秀看着眼前乱石嶙峋的景象,眉头紧锁。
“只能绕路了。”李尚文跳下车,踩了踩泥泞的地面,指着西侧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走那边,虽然远些,但能通。”
李尚文驾着驴车拐进小道,完全没发现,那滑坡的地方,埋着一块木牌,只有一半露在外面。
木牌上歪歪扭扭的写着。
野狼出没,行客小心。
李尚文这一绕路,便是多走了几十里山路。
暮色四合,天色渐晚。
原本阴沉的天空再次飘起了细雨。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驴蹄踩在泥水里的吧唧声。
“二郎,怕是赶不回村了。”潘云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咕咕。
夜莺的叫声响起,更添阴森。
李尚文抬头看了看天色,黑云压顶,远处隐约有雷声滚动。
这荒郊野岭的,若是遇上野兽或者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前面有个背风的小土坡,咱们凑合一宿。”李尚文沉声道。
最终,他们在一片树林边缘找到了一块相对干燥的高地。
李尚文将驴车停稳,扯出铺在驴车下的油布,找了几根树枝,围着驴车做了个简易的帐篷。
然后又用树杈将车轱辘固定。
咱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潘云秀也颇为惊讶,没想到小叔还有这般本事。
看来关于前世的说法,多半是真的。
细雨渐歇,但山里的寒气却顺着裤管往上钻。
太冷了。
李尚文又去附近寻了不少树枝,因为下过雨,有些湿。不得已又从驴车底下抽了些干草。
先用火折子点燃干草,再用干草慢慢引燃柴火。
费了老劲才引燃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动间,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疲惫的脸庞。
“嫂嫂,你睡车上,暖和些。”李尚文将两件旧衣服铺在火堆旁,垫吧垫吧。
“那你呢?”潘云秀看着他。
“我皮糙肉厚,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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