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窄木床,上面铺着一床灰黑色薄被。另一侧放着一口老旧木箱,箱盖边缘磨得发白。
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有半碗凉掉的稀粥,两张粗面烙饼,还有一个缺口的茶碗。
角落里靠着一根黄包车车辕常用的木柄,墙上还挂着一件汗渍斑斑的短褂。
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到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若不是事先怀疑,任何人进来看到这一幕,都会认定这里住着一个穷苦车夫。
周志鹤在屋里站定,随口问道:
“赵兄弟,刚才你说,前些日子夜里见过两个人搬麻袋,是吧?”
“对,对!”
赵二狗连忙点头。
“小的绝不敢胡说,那两人推着独轮车,从后巷出来,一路往西边荒地和废砖窑的方向去了。”
“你当时离他们有多远?”
“十来步吧!”
他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朝房门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的动作很轻,可苏浩一直在旁边观察。
赵二狗的右脚脚尖,也在不知不觉间朝门口偏了过去。
这是一种很细微的身体反应,人在心里开始紧张,并且有了逃离念头时,双脚往往会不由自主地朝向最容易离开的方向。
但周志鹤和他的交谈,多少也是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戒备,也因此没注意到周志鹤此刻在背后的右手,正在极快地比了个手势。
一名情报员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赵二狗身后。
另外两名情报员,则分别向左右靠近。
赵二狗还没有意识到不对,而周志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赵兄弟!”
“哎,长官您说。”
“还有一件小事,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闻言赵二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走一趟?”
“对!”
周志鹤依旧笑呵呵道:
“去军情处做个登记。毕竟你是重要证人,有些话需要再核实一遍。”
见状赵二狗下意识摇头,苦笑道:
“周长官,小的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
再说,我还得出车。要是今日不去车行,掌柜那边怕是要扣工钱。”
“耽误你的工钱,我们补。”
说着周志鹤的笑容渐渐淡了。
“走吧!”
见状赵二狗脸色微变,他似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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