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鹤旁边不怎么说话,偶尔抬眼扫一圈,目光平淡得很。
可这会儿,苏浩走进审讯室,目光落在顾长明脸上那一瞬,顾长明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麻。
那种目光,跟上午完全不一样。上午是闲闲的、漫不经心的,像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现在这目光,像一把薄薄的刀片,轻飘飘地往你身上一贴,还没觉得疼,皮就已经开了。
顾长明迅速把心里翻涌的东西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困惑和委屈交织的表情,朝周志鹤探了探身子,铐在扶手上的铁链哗啦响了一声:“周组长!这……这是干什么?您叫我来审讯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卑职在科里干了快三年了,工作上要有什么纰漏您尽管指出来,卑职一定改!
可这架势……”
周志鹤没看他。他低着头,手指在记录本封面上慢慢摩挲了两下,过了几秒,他才抬起眼,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
“顾长明,你在情报科也算是老人了。你进科的那年,是我签的字。这几年你在暗房和密写这块,活儿干得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疲惫的惋惜:
“念在同事一场,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一句准话.......无论最后怎么处理你,你的家小,我尽量不波及。从轻发落。这话我周志鹤当着苏组长的面说话算数。”
顾长明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家小!
周志鹤提了家小。这话里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军情处办事,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家小?
真到了提家小的时候,说明对方手里攥着的东西,已经厚到能把你全家都压进去。
但在军情处,他自己很清楚,来了这里,能不认,他就尽量不能认!
认了就是个死,而且死之前还得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如果不说,那他还有用,他上面的人还需要他,只要他咬住不松口,对方没有铁证,顶多关他几天,他家小也不会受到波及。
关键是,他真不觉得自己哪里暴露了!
顾长明把头低下去,肩膀微微塌着,做出一副被冤枉又不敢辩解的样子。
沉默了几息,他抬起头,脸上的迷茫恰到好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沙哑道:
“周组长,您这话……卑职实在是听不明白。什么交代?交代什么?
卑职这几天除了在暗房洗照片,就是回家睡觉,什么都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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