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德一字一句地把天宝十五载的惨状道出。
咔吧一声脆响！
程咬金手里头握着的明光铠护腕，被他硬生生捏扁了一块，铁片扎进掌心流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卢国公，此时胸膛剧烈起伏，铜铃大的双眼通红一片，眼眶里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两万........诺大一个长安城，被一帮杂胡杀得只剩两万百姓？！”
“当时守城的将领都死绝了吗？！”
“那个叫李隆基的狗皇帝，他怎么敢弃城逃跑！！老程我当年跟着太上皇打天下的时候，流尽了血汗才换来这万里江山，他们........他们怎么敢把大唐败成这个样子！！”
秦琼、李勣和牛进达三人也是浑身发抖，双拳紧握，眼圈发红，身上恐怖的杀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连脚下的汉白玉石板都被踩出了几道裂纹。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隋末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哪一个身上没有十几处刀箭伤疤？
他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大唐盛世，他们视若珍宝的长安百姓，在一百二十年后，竟然被胡人当成猪羊一样宰杀烹饪！这简直比拿刀子直接捅他们的心窝子还要难受百倍！
站在一旁的李靖，脸色苍白如纸。
这位一生用兵如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卫国公，此时抬头看了一眼云海之上那座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
“幸好........幸好咱们这边的陛下，学会了仙术，不然........”
李靖说到这儿，话音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去了。
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在场的程咬金、秦琼、李勣和牛进达心里头全都明白。
要是他们这个世界的李承乾，当年坠马之后没有得授仙法，而是像那个世界一样因为腿疾郁郁而终，最后让李治上了位........
那么一百二十年后那场两京沦陷、生灵涂炭的灭顶之灾，就是他们这个大唐板上钉钉的结局！他们今天站着的这座长安城，也会变成那个人间地狱！
想到这里，程咬金等四位国公大帅后背全是冷汗，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五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再次面向太和殿的方向，撩起战袍下摆，郑重无比地朝着大殿磕了一个头。
这一下，不再是为了感谢陛下赏赐玉佩，而是替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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