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烘的。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老帅没坐主位,随便在待客的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林启和张汉卿落座。
管家端上三盏刚泡好的信阳毛尖,热气氤氲。
老帅端起茶碗,用盖子撇了撇茶沫,没喝,脸上的随和与豪爽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那双核桃眼里透出鹰隼般的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林启。
没有铺垫,没有绕弯子,老帅直接把刀子捅了出来。
“贤侄啊。”
老帅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刚刚沙盘推得是真妙,我算是开了眼了,可有一点,我琢磨了一顿饭的功夫,也没看明白。”
说着,老帅身子前倾,目光死死锁住林启。
“察哈尔的冯焕章,在前年那一仗里头,他缩在后面,根本算不上什么胜负手,你推演的时候,为何要特意把他单独提出来点一笔?还说他是直系的命门?”
来了。
林启端着茶杯的手极稳,没有一丝抖动。
他低头吹了吹茶气,轻呷了一口毛尖,茶香清苦。
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老帅锐利的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伯父说得没错,一年多前,他冯焕章确实不是什么胜负手。”
他顿了半秒,随后淡淡道。
“可是接下来的这第二次直奉大战,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句话,像一根淬着剧毒的钢针,精准无误地扎进老帅的死穴。
老帅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搭在膝盖上的左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喀咔声,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甚至故意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皱起眉头。
“贤侄,你这话里有话啊。”
老帅往后靠了靠:“这第二仗还没打,你怎么就知道冯焕章不好说?我越听越糊涂了。”
林启看着老帅这副还在强撑的做派,心里冷笑,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坐直身子,不再打哑谜,开启了极限拉扯。
“伯父,咱们都是自家人。我既然给您磕了头,那就是把您当长辈。”林
他把声音压低,字字如铁:“您大可放心,这个秘密,就算烂在肚子里,我林拓之也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秘密”这两个字一砸出来。
老帅再也绷不住了,猛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儿子。
张汉卿此刻也是满脸震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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