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猫爪落地。
刺儿睁开眼。没有动,就那么直直盯着帐顶,把呼吸压得又轻又慢。
很快,声音落在墙根。
再细听,好似到了窗外。
她慢慢坐起来,从枕下摸出匕首,赤脚踩在地上。青砖冰得扎人,她浑然不觉,用拇指顶开刀鞘,走到窗边,静静看出去。
月光下,一道黑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院中。
灰布短褐,腰间佩刀,背对着她,面朝东厢的窗户。姿态极其专注,不知在窥探什么……
刺儿屏住呼吸,微微探首,想看得更清楚。
那黑影忽然动了。
不是逃走,而是缓缓转过头,两道目光冷冷扫过来,像暗处蛰伏的蛇,吐出了信子……
隔着两丈,刺儿没有看清他的脸,却认出了他的佩刀——
刀鞘狭长笔直,带錾刻暗纹,正是绣衣司缇骑标配的逐风刀。她见过,在谢云烬腰侧,在影七手中。
她心跳快了两拍,面上不动,低低出声。
“绣衣司的?”
那黑影似是受惊,偏了偏头,仿佛在确认什么,朝刺儿藏身的窗户望了一眼,然后翻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刺儿慢慢直起腰,手心全是冷汗。
次日一早,她让阿桃捎给谢云烬一封信。
“逐风刀夜探选婢署。二爷是怕奴家跑了,还是怕别人把我偷了去?”
谢云烬回得很快,“不是我。”
刺儿将信纸翻过来倒过去看:“就三个字?你好歹加个冤枉啊?”
从那天起,选婢署再没有怪事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绣衣司暗哨的日夜蹲守。
然而,绣衣司的名声并不比画皮鬼好多少。
“绣衣郎,绣衣郎,逐风一出无处藏。鸡犬尽,哭断肠,天亮还得见阎王……”
这民谣在洛京传了好几年,人人都能哼两句。被绣衣郎盯上,姑娘们更慌了,只盼着早日采选入府——画皮鬼再凶,总不敢闯九锡王府作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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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提心吊胆,捱到了年关。
腊月廿五以后,训导课业便停了,日子忽然松缓下来。
除夕那日,洛京落了好大一场雪。
选婢署一夜间白头。早起扫雪的婆子骂骂咧咧,嫌雪化后泥泞难收拾。
刺儿却喜欢。
她搬了张竹椅坐在廊下,裹着崔氏塞给她的棉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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