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道刚走进洞室,就看见梁冰冰在叠信纸。
她母亲又来信了,说中秋快到了,希望她能带着孩子回家,一起过个节。
信走得慢,一次要走个把月,如果可以,母亲希望她能先打个电话回家。
这回,母亲放宽了限制,说要是方便,带两个或者三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邮递员上午送来的信,梁冰冰已经看过,此时再打开,其实是给陈明道看的。
如果他问一句,梁冰冰会跟他商量,带小龙回去一下,就两天时间,可不可以?
但是陈明道什么也没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放下九凤,坐到石桌前,端起饭碗,大口的吃着。
只留给梁冰冰一个背影。
有些话,不用说,就已经知道结果。
说了,只不过是让彼此,都难堪。
陈明道放在桌下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就像他揪着的心。
他知道,以梁冰冰的人品,只要他不放手,梁冰冰不会跑。
要跑,不用等十六年。
可他也懂,堂堂官家子弟,要在这穷乡僻壤熬苦日子,是多么的强人所难。
他需要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日子很快会好起来的。
屋外,刮起了风。
雨来得有些敷衍,下了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另外的山头。
孩子们早早睡去,原本应该睡在院外的狼崽们,耍赖留在了院子里。
陈明道有些失眠,事情千头万绪,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能尽快发财?
他需要好多的钱,多到,能把他的阶级垫起一个档次的钱。
可在这小山村,这落后的县城,这三线的省城,他要怎么实现财富的积累,让量变产生质变?
想得太多了,以至于夜深人静,梁冰冰轻轻唤他,他都没听见。
也许,还要怪屋外,强子的呼噜声太吵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打呼噜呢?
强子是真累了,这些日子,他都跟老黄牛一样,要给地里浇水,要去找搭篱笆的材料,还要去山下挖泥……
顶着太阳,一跑就是往返几十里。
累得跟狗一样,他却总是笑呵呵的。
“呼!呼!”
呼噜声吵得陈明道烦死了,必须让这小子住远点儿!
他烦躁的起身,想去喝点水。就在这时,卧在门口的狼崽,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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