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筒子楼前,突然围满了人。
越是机关大院的人,越是喜欢看热闹。谁家有什么消息,都得知道。
万一消息不够灵通,谁得罪了谁,没搞清楚,说错话,站错队,后果会非常严重。
梁家跟所有人一样住筒子楼,但地位超然。
大儿子是国立大学的副校长,二儿子刚升协和的主任,三儿子是报社的新闻副主编。
他们娶的妻子,娘家也是社会地位不俗,门当户对。
只要不出这个区,这座城,说梁家是参天大树,一点儿都不夸张。
围上来的人,无一不趁机说着恭维的话。
“冰冰是谁啊,老家的侄女吗?”
“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可是送了头猪,礼重意更重!”
“唉哟,这么好的亲戚,我们家就没有,全是过来打秋风的!”
……
恭维的话,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但每个人说的话,都像针扎在梁母身上,刺挠。
“谢谢谢谢,都回去吃饭吧!”
梁母把人往回赶,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小声跟陈明道说:
“信我收下了,谢谢!猪拿回去吧,你们也不容易。头些年,冰冰来信,说借些钱,可那时,家里花费大,她爸又在贫困县,一点儿工资,都援助乡亲了,实在鞭长莫及,你别怪我们!
猪拿回去,让冰冰多吃点儿,补补身子。要是方便,回来看一眼。她爸这些年身体不好,惦记她,都惦记得有了心结……”
她微微低头,抬手轻轻擦拭眼角,十分伤感的样子。
陈明道垂着眼帘,看不清眸色。
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一些《红楼梦》的画面。
他没看过这个电视,只是每年都放,别人看时,被迫看了一些。
看不懂。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些,只知道丈母娘的这些话,回去说给妻子听,怕是会惹妻子伤心。
他不知道,梁冰冰还曾写过信借钱。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写出这样的信,当时的心情,该是多么的纠结。
她不是在借钱,她是在求救,只是被当作救命稻草的父母,没有救她。
其实,她跟父母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就算在那个时代,坐上几个小时的火车,再搭几个小时的汽车,最后坐几个小时的牛车,两天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到了。
就算太忙,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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