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上走,水往下流。
要是以前,无论大凤多优秀,像王建国这种家庭,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都已经在乡里当上文书了,就该一步一步往县里爬了。
虽然,可能性几乎没有。
越是小地方,阶级固化越严重。乡里和县里,看上去差不太多,但就那么一点点差距,就是一个人的一辈子。
当然,想往上爬,也不是全无可能,找个县里的亲家,没准能行。
陈明道瞧着王建国,觉得稀奇:
这老狐狸,竟然不往上找亲家,不合常理啊!
他哪知道,王建国这就是在往上找!
谁都想往上找,乡里的想找县里的,县里的想找市里的。
王建国想往上,也得有人看得上他才行。
找陈明道,看似他家吃亏,社会地位略高,但是他笃定,陈明道有县里的后台。
都已经在县里布局了,那么离去县里还会远吗?
这个时候投资,正合适!
可这一切,陈明道不晓得,只当是总有刁民想害他。
想用美男计?
做梦!
他开口,想要拒绝,结果瞧了一眼王建国儿子的表情,顿时觉得,恶人不能他来做。
这小子满脸不乐意,跟死了爹似的,一直到现在,别说笑一下,点个头打招呼了,就连正眼都没瞧一下陈明道。
“唉呀,不错不错!小伙子前途无量嘛!”
陈明道伸出手掌,拍打着少年的肩膀,没轻没重的,当场就让少年皱起了眉头。
有些人家养儿子,一心想着让他读书出人头地,地里的农活儿都不舍得让他干。
王建国儿子,王昌盛就属于这种。
但是他读书又不是很行,所以没考上大学。
大学是没考上,但不妨碍文化人鄙视泥腿子。
在王昌盛的眼里,陈明道就是个野蛮人,不讲法律,没有人性,半夜杀人放火。
他从王建国那里又听了一些陈明道的闲话,越发觉得这个人无耻,卑鄙。
他堂堂高中生,怎么可能认这样的人做岳父?
还有那个大凤,以前见过。
别人都说大凤长得怎么怎么好看,他也跟着村里的小子们跑去偷看过。
结果,大失所望。
瘦得跟麻杆一样,晒得黑漆麻乌的野丫头,跟美有半分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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