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巨木之重,动用百余苦力才勉强抬起,吸引不少人围观。
“这一路运来,得耗费多少财力物力,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当众说出来,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得为老婆孩子考虑一下。”
那人虽异常愤怒,但也勉强忍了下来,只用彼此听得见的声音小声抱怨:“百姓才安生多久,这宫殿就非修不可吗?我家大舅子去南方运货,听说就为了将这几根木头从深山老林里运出来,少说死了几千人,人死在林子里也没人管,若是有家属去闹,一并扔进去,直到没人敢喊冤。”
“何止呢!这些日子陛下一直召游方术士进宫,金银珠宝流水似的运进去,陛下才罚了那位和曾经的承恩侯府买卖官爵,如今自己倒是干起了这营生,那刘大财主才花了五千两就给自己买了个县丞当。”
“这是天下大乱之相啊!你我还是早做准备吧。”
京城中的百姓是对朝廷风向最敏感的一群人,每天南北的商队迎来送往,消息也最灵通,一时间都是人心惶惶,将门关起来过日子,生怕哪天被卷入到哪场风波里。
不仅百姓如此,勋贵朝臣之间的宴席也减少许多,生怕哪日被陛下以铺张浪费为由抄家,填补修建宫殿的空缺,纷纷学起了纪国公府,每日只派下人出府采购。
本应去到边关的夏葭兰这日闻到羊肉突然呕吐,再联想到月信已推迟几日未来,心中便有了成算。
不过她不敢召大夫给她诊脉,当今陛下以示仁孝,听到大长公主病了之后,每日都是派太医来请平安脉,每次她都避着不敢现身。
纪琳琅陪在她身边:“算算时间,大哥应该快回来了。”
“太子那边如何?”
“就如大哥所预料的那般,冀府总督就是他的人,最近有不少神秘人进出行宫,不仅如此,连新进宫的术士,都是他安排的,内监说,陛下服用了那些丹药,最近脾气越发暴躁,有发狂的征兆。”
夏葭兰倒吸一口凉气:“丹里有毒?他屡次冒犯皇权,陛下也没想真废了他,他倒是个狠心的,如此一来,五皇子只怕又危险了。”
“丽妃现在连长春宫的宫门都不敢出,每天亲自抱着五皇子睡,每餐都是让太监试毒了才让吃,可即便如此,前两天秋风转凉,不知怎地,午夜深睡时,丽妃寝殿北边的窗户却悄然开了,五皇子本就身子不好,当晚便发了热,幸亏有大哥留下的药才没事,刚刚丽妃又遣人送信,求我们国公府救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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