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垣生下来到现在,还没回过老家……”
“皇爷爷一直念叨这事,会不会是带着文垣去凤阳了……”
朱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然后猛地一跺脚,嗓门拔得老高:“父皇怎么能这样!”
“当年他抱着你去祭祖,那是他大孙子,我没法说什么,只能忍着。”
“可现在他抱的是我大孙子!”
“按道理该是我带着去!更何况文桓才两岁多,这一路上颠簸,他受得了吗!”
“不行——我得去找母后!”
“得有人管管这个和尚了!”他说完便大步朝殿外走去。
朱雄英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那个火急火燎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父亲正在气头上,他去了也劝不住。
不如让皇奶奶出面,这世上能管住皇爷爷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与此同时,在通往凤阳的官道上,一辆青帷马车正慢悠悠地走着。
马车前后跟着几十个便衣护卫,打头的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亲自率队护送。
马车走得极慢,车帘半卷着,露出车厢里一老一小的身影。
朱元璋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棉袍,盘腿坐在车厢里,膝盖上铺着一张画着老虎和兔子的棋盘。
他手里捏着一枚木头刻的小兔子,正跟对面那个两岁出头的小娃娃下棋。
这娃娃穿着一身大红小棉袍,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圆嘟嘟的小脸上嵌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嘴里嘟囔着祖爷爷耍赖。
朱元璋把手里那枚兔子往前挪了一步,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嘴里还说这叫兵法,不叫耍赖。
这小娃娃便是朱标口中的朱文垣,朱雄英的嫡长子,朱元璋的玄孙。
这孩子生在洪武二十三年初,生下来便壮实得很,哭声嘹亮得连坤宁宫都能听见。
朱文垣长得极像他父亲小时候——眉眼英挺,鼻梁直而挺,嘴角微微上扬,天生带着几分从容的气度。
朱元璋第一眼看见这个重孙时,便喜欢得不行,说他跟玉哥儿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从这孩子会走路起,朱元璋便天天把他带在身边,比当年带朱雄英还要上心。
朱标想抱抱自己的孙子,都得经过他爹的同意,还得排队。
此刻朱文垣正趴在棋盘上,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自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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