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堆满了萧惊寒给静安师太的礼物,还有莺儿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中以各种吃食为主,萧惊寒嫌弃坏了,下马车时威胁莺儿,等他们从山下下来,莺儿要是没有把马车上的东西吃完,就把她和吃的一同丢在山脚下。
这一主一仆时常斗嘴互掐,柳缘笙都是习惯了的。萧惊寒一向不对下人摆谱,与自己的近身仆从都是有说有笑的,她甚至还见过那个白衣清秀的暗卫从他怀里摸银票,摸到手直接跑了,萧惊寒不过笑着骂了两声,一点也不生气。
可他一但生气,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傍晚的水月山风光正美。
熔金似的夕阳沉沉压在连绵山尖,漫天橘红霞光倾泻而下,把层叠峰脊晕染成一片温柔赤赭,连林间松枝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碎光。
柳缘笙与萧惊寒,金芒拉长两道相依的身影,落日沉坠山巅,漫天熔霞漫过肩头,二人踩着松针石阶缓步向上,晚风携着道观清浅香雾扑面而来,抬眼便见水月观朱檐覆满残阳,静静立在暮色深处。
水月观的小尼姑一看到贵客到访,立刻前去通传主持。
没一会儿,静玄师太带着众尼出来,迎接她与萧惊寒。
静玄师太垂首敛衽,神色平和恭谨,先对着萧惊寒深深一礼:“贫尼静玄,携庵中诸位弟子,恭迎镇国公世子驾临敝庵。山间清寂,草木简陋,有劳世子与世子夫人跋山涉水远道而来,快请入内奉茶歇息。”
身侧一众尼姑齐齐躬身行礼,衣袂轻垂,无人喧哗,只静静立在师太身后,静候二人移步。
萧惊寒微微抬手虚扶,语声温雅有礼,并无半分世家贵胄的倨傲:“师太不必多礼,叨扰清修之地,倒是我等冒昧了。今日日暮途经此地,见山间风光清幽,特来拜谒,还望不曾惊扰诸位师父静修。”
说罢,看向身侧的柳缘笙。
他姿态谦和得体,反观柳念溪,这个曾经以水月庵为家的人,却一脸冷漠,看到静玄师太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静玄师太干咳两声,一时觉得有些尴尬,“世子,世子夫人,请入庵吧。”
萧惊寒表情微妙地收回目光,问:“你不是静安师太?”
静玄师太闻言一愣,“贫尼静玄,静安身体不适,暂时将所有事物交于我打理。”
“原来如此。”萧惊寒道,“静安师太病了?什么病?”
“不过寻常感冒而已。”
寻常感冒?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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