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无解的怪谈规则,在绝对的暴力碾压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沈厌像个没有任何痛觉和理智的拆卸机器,一拳接着一拳,硬生生把画皮师砸成了一摊糊在墙上的烂泥。
直到那堆烂肉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开始化作黑灰消散。
沈厌这才停下手。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黑色的背心被暗红的血液浸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黏腻污血的双手,原本暴戾的情绪瞬间冷却。
他甚至不敢转过身去看林软心。
太脏了。
他刚才失控的样子肯定像个发狂的野兽。
她那么娇气,一定会觉得很恶心。
沈厌慌乱地把剔骨刀扔在地上,把沾满血的手在裤子上拼命蹭了蹭,试图把那些污秽擦掉。
可越擦越脏。
直到林软心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他身后。
“还站着干什么?不嫌臭啊,回去了。”
林软心极其自然地揪住他背心后面的一块干净布料,扯了扯。
沈厌浑身一僵,顺从地转过身。
两人穿过一地狼藉,无视了角落里已经吓尿的别国选手,径直回到了四楼。
推开404的房门,沈厌立刻把那块破木板重新扛起来,严严实实地堵住门框。
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沈厌靠在门背上,高大的身躯一点点往下滑,最后直接顺着墙壁蹲在了角落里。
他把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从二楼回来的一路上,画皮师死前那些恶毒的咒骂就像录音机一样在他脑子里无限循环放。
【丑八怪】【毁容狗】【烂脸】。
这些词语把他刚刚在林软心那里建立起来的微弱自信,瞬间击得粉碎。
林软心脱掉高跟鞋,走到角落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蜷缩成一团的大号狼狗。
“沈厌。”
她踢了踢他的军靴。
没动静。
“抬起头,看着我。”
林软心语气加重了几分,带上了一点命令的意味。
沈厌身体抖了一下,终于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藏在碎发下的眼睛红得吓人,眼角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水光。
他死死抓着脸上那个黑色的口罩,生怕它掉下来。
林软心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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