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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没有系紧,露出里面石榴红的衣角和一截金灿灿的步摇穗子。
“哟,这是新买的衣裳首饰?”周氏的语气淡淡的,面上却还带着笑。
“是啊,”虞灵春大大方方地说,“阿爹给了我银子,让我自己备嫁妆,我就去街上买了些。”
周氏的笑容微微一僵:“你阿爹给了你多少银子?”
“四百五十两。”
周氏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四百五十两,这个数目不小。
她主持中馈这么多年,知道家里的底细,虞常山一年的俸禄加上铺面的租金,满打满算也就四五百两。
别看赚得多,实则花的也多,家里的吃穿不能差了,毕竟都当了官。
他们家的仆婢要钱,还要养马,两个大男人官场上的一些应酬花销,还有两家儿子读书的笔墨费,女儿的嫁妆,桩桩件件都是钱。
这一年下来,最多能余个五十两,都算不错了。
这一下子拿出四百五十两给女儿办嫁妆,手笔够大的。
“都买了些什么?”周氏放下茶杯,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你爹怕你小女儿家家的不懂,这便吩咐我来过问。”
虞灵春掰着手指头算:“四件衣裳,两套头面,还有些零碎的首饰,对了,还给白芷做了两身新的。”
“就这些?”
“就这些。”
周氏的脸色不太好了。
她原以为这四百五十两银子,虞灵春会精打细算,置办些像样的家具、布料、日常用品,这些都是嫁妆里该有的东西。
结果呢?全花在自己身上了!衣裳首饰,还是给自己和丫鬟买的!
“春娘啊,”周氏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嫁妆不是这么办的,你嫁到伯府去,不能只带几件衣裳首饰吧?家具呢?被褥呢?日常用的器皿呢?这些都要准备的。”
虞灵春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可是伯娘,伯府什么都有啊,我带的家具,能比伯府的好吗?我带的被褥,能比伯府的软吗?”
周氏被噎住了。
“再说了,”虞灵春继续说,语气天真烂漫,“我嫁过去是少夫人,伯府难道还会缺了我用的东西?我带的这些,不过是自己的体己罢了。”
周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伯府那样的人家,确实不缺这些,可姑娘嫁妆寒酸了,丢的是虞家的脸啊!
“春娘,你听伯娘说,”周氏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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