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长高了一点。
不是个子长高了,是肩膀好像宽了些,说话的语气也沉了些。
从前他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浮躁,要么气鼓鼓的,要么别别扭扭。
现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聪明,不是精明,是稳。
被人骗过之后,没有变得愤世嫉俗,而是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能做什么。
这份心性,确实难得。
“郎君想清楚了?”她问。
“想清楚了。”
“那就去做。”虞灵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弯起眼睛,“我支持你。”
贺昭然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闷气忽然散了大半。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觉得今天的茶比往常甜。
盛夏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虞灵春的日子依然过得悠哉游哉。
贺昭然忙他的,她过她的。
她慢慢喜欢上自己在这个时代里搭建起来的小日子。
上辈子她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睁开眼睛是课表,闭上眼睛是手术排期,吃饭是食堂八块钱的盒饭,睡觉是值班室里被呼叫器打断的零碎片段。
那时候她觉得,活着就是为了完成别人的期待,导师的期待、患者的期待、社会的期待。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每天早上起来,先喝一碗鸡丝粥。
然后去看看兔子——大灰的腿已经完全好了,二灰和三灰也轮着“受过伤”,又轮着被她缝好。
她的刀法越来越稳,缝合也越来越利索。
鲁老汉那边又打了几套更精细的器械,她试了试手感,满意得很。
然后她去铺子转一圈。
甜水食肆的生意蒸蒸日上,钱掌柜已经开始跟她合计在城北开分号的事了。
奶茶和面包的组合在汴京城里打出了名气,有人专门从大老远跑来买,还有酒楼想买她的方子,被她婉拒了。
看了账本上的数字,她知道自己的私房钱已经攒到了一个小康的数目。
不必看任何人脸色,不必仰仗任何人施舍,有屋住、有饭吃、有衣穿,还有余钱买点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
午后,她会在院子里泡一壶茶,翻翻医书,逗逗咸鱼,跟白芷说说闲话。
傍晚的时候去给老夫人或林氏请安,陪长辈说说话,偶尔也把念姐儿接过来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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