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策论都比上一次写得更有条理,经义的背诵也越来越扎实。
有一回他在讲堂上提了一个刁钻的典故事例,连几个素来拔尖的学生都答不上来,贺昭然却站起来,一字不差地背出了原文,还附带了两条注解。
老祭酒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衣襟上沾的墨渍,难得地在课后把他叫到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后生可畏”。
贺昭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什么话也没说。
他心里清楚,不是他突然变聪明了。
是从前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而现在他有了一个必须拼命读书的理由。
他每隔几日给虞灵春写信,信上除了问大哥的恢复情况、问家里上下的近况,照例要在末尾写一段自己最近读了什么书、月考考了什么题、策论得了什么评语。
虞灵春每次回信都很短,偶尔会写几句鼓励的话。写“郎君进步很大”,或者写“等郎君金榜题名,我给你做一桌好菜”。
贺昭然把她回信里的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看,看完折好,跟那张写着“手术顺利”的纸条放在一起,压在枕头底下。
伤筋动骨一百天。
贺昭明是九月十五动的手术,虞灵春掐着日子算,从术后第一日开始便做了详细的记录。
每隔三日换一次药,每次换药都要仔细检查切口的颜色、愈合度、有无红肿渗液,然后一一记在医案上。
每隔七日做一次骨头触诊,隔着皮肤轻轻按压骨折端,检查骨痂是否按预期生长、骨位是否依然对齐。
隔房的厢房被她改成了临时的康复室,墙上贴着一张画了表格的大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体征、用药、恢复进度,比她上辈子写病历还细致。
术后头半个月,贺昭明只能卧床,左腿用夹板牢牢固定着,连翻身都要人帮忙。
柳氏衣不解带地守在榻边,喂药、擦身、换衣裳,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念姐儿每天从西院跑过来,趴在榻边给父亲讲她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字——她已经到启蒙的年纪了,吃了什么好吃的,贺昭明不能动,就伸手摸摸她的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一个月后,切口完全愈合了,拆了线。
虞灵春第一次在换药时轻轻按压骨折端,指腹感觉到皮下有一层硬硬的隆起。
那是新生的骨痂,正在慢慢地把碎骨和主骨焊在一起。
她满意地在医案上记下一笔。
骨痂形成良好,骨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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