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然听闻消息,自然也替大哥高兴。
高兴完了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国朝有荫补制度,高品官员的子弟可以蒙荫入仕,不用参加科举便能谋得一官半职。
定山伯府的荫官名额只有一个,从前大家都默认会留给贺昭然。
大哥腿伤残疾不能入仕,父亲是殿前副指挥使,正三品大员,按例可以荫一子。
如今大哥腿好了,这荫官的名额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大哥头上。
贺昭然往后的路,便只能靠自己的真本事去考了。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并不怎么在意。
私下里他跟虞灵春说:“大哥那是拿命拼出来的本事,我靠爹的荫官混日子算怎么回事?我自己考,考不上就再考,反正我还年轻。”
虞灵春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弯起眼睛说了句“郎君有志气”,他便像被顺了毛的大狗一样翘着尾巴把排骨啃了个干净。
从那以后,贺昭然读书越发用功了。
杜夫子起初还端着几分矜持,后来发现这个昔日的纨绔学生不仅不逃课不顶嘴,还会主动拿着策论稿子请他一字一句地批改,态度认真得让他暗暗称奇。
有一回老夫子喝了点酒,私下对贺英感慨道:“令郎若能早几年这般用功,何至于被太学赶出来。”
贺英端着酒杯沉默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虞灵春倒是没有太多空闲感慨贺昭然的成长。
她的铺子又忙起来了。
起因是贺昭然考完春闱之后,有几个同在贡院考试的考生出了考场便四处打听,说号房里有个国子监生吃的干粮跟旁人不一样,金黄色的圆面饼,滚水一泡就能吃,那汤鲜得隔着整条甬道都能闻见。
消息传开之后,竟有人循着香味找到了甜水食肆,拍着柜台问有没有贡院里那种“泡一泡就能吃的汤面”卖。
钱掌柜刚开始还一头雾水,虞灵春听了却心里一动。
这不就是最早的商业反馈吗?连问的人都有了,不做岂不是对不起这片市场。
她说干就干,在铺子旁边又租了一间作坊,买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伙计专门做方便面。
面饼的配方又在之前的基础上改进了一版,油温更精准地控制在七成热,炸出来的面饼更加酥脆均匀,久放不坏。
汤料包也分成了两种口味,一种是猪骨虾皮的原味鲜汤,一种是加了花椒和豆豉的辛辣口味。
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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