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从盐铁官营的历史讲起,而是直接切入走私的根源,沿海渔村的百姓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去贩私盐?是因为官盐太贵吃不起,也因为渔民收入微薄没有其他营生。
他在策论里写了几条很具体的建议,比如在沿海增设市舶务,让渔民可以合法地贩卖海产品换取收入;又比如在盐价偏高的地区试行官盐补贴,从源头降低私盐的市场需求。
这些建议未必都切实可行,有些甚至显得有些天真稚嫩,但思考问题的角度很独特,他不是站在朝廷的角度去想“怎么管”,而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去想“为什么会有人走私”。
倒是个有意思的视角。
官家把卷子合上,目光在阶下众进士中扫了一圈,找到了站在后排的贺昭然。
少年人穿着崭新的进士朝服,身姿挺拔,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少年气,但也能看出一份英姿勃发的朝气。
殿试名次出来,贺昭然依旧是三甲后列,名次不高,但进士功名已定,按例可以授官。
三甲前列的进士大多留在京中各部做庶吉士、主事之类的清要官职,贺昭然这样的三甲后列则要外放到地方上去做知县。
这本是常例,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偏偏有人不想让他顺顺利利地走马上任。
传胪大典之后,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不料朝堂之上又起了一番风波。
一名御史在散朝时忽然出列,当廷发难:“陛下,新科进士贺昭然,臣闻其在市井间素有纨绔之名,曾狎妓饮乐,与外室有染。如此德行有亏之人,何以授官牧民?”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安静了片刻,几位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起了大半年前贺家门口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
贺英站在武官队列里脸色铁青,正要出列辩解,却被皇帝抬手制止了。
官家坐在御座之上,面上并无怒色,只是平静地扫了那御史一眼:“爱卿所说的,可是去年定山伯府门口有个伶人闹事之事?”
“正是,那名伶人跪在伯府门口,口口声声说怀了贺昭然的孩子,满城皆知。”
官家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奏折,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大殿:“爱卿可知,那名伶人姓苏名小情,她不是伶人。”
御史微微一愣。
官家道:“她是辽国细作,意图刺杀朕。”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官家继续说了下去:“此女以女色为饵,意图接近贺昭然,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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