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端着酒杯,满脸笑容地拍了拍贺昭然的肩膀,声音大得隔了两张桌子都能听见:“贺贤侄,你此番高中,又外放实缺,正是春风得意的好时候!不过啊,老叔劝你一句,这官场上应酬多,光有贤妻还不够,后院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老夫有个远房侄女,年方二八,知书达理,容貌也端正,不如纳了做妾?往后在任上也能多个人照顾你的起居。”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有的说“刘大人这侄女我可是见过的,确实水灵”,有的说“贺老弟年少得志,正是该享齐人之福的时候”。
贺昭然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不变,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那位刘大人的距离。
他把酒杯放在旁边丫鬟端着的托盘上,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刘世叔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定山伯府有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男儿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晚辈如今既已娶妻,便决不会纳妾。这条规矩,晚辈的父亲守了一辈子,大哥也守了一辈子,到了晚辈这里,也不能破。这辈子,晚辈都不会对不起自家娘子。”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刘大人张了张嘴,大概没想到一个刚中进士的毛头小子会当众拒绝自己,面色微微有些尴尬。
旁边几个起哄的也跟着讪讪地住了嘴,有的低头喝酒,有的假装去夹菜。
贺昭然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为了缓和气氛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端起新斟的酒杯朝那位刘大人遥遥举了一下,便转身回了主桌。
虞灵春在女眷席上,周围几个年轻妇人纷纷侧过头来看她。
有人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有人拿帕子掩着嘴悄悄说了句“贺二郎对少夫人可真是死心塌地”,还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我家那个要是能有贺二郎一半就好了”。
虞灵春一一回以礼貌的微笑,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心里却忽然有些堵。
是啊,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习以为常的时代,丈夫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纳妾,只是守了家族规矩、说了句“这辈子不会对不起娘子”,便足以让所有女人羡慕得眼眶发红。
她们羡慕的,不过是一个丈夫最基本的忠诚。
那些女人低声嘀咕的内容,听着像夸赞,却句句都在男人的框架里打转。
仿佛她的价值,全靠丈夫肯不肯守身来证明。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了。
虞灵春垂下眼睛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条河流中央的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