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才上路没几日,虞灵春便开始晕车了。
起初她没当回事。
她从前坐马车也不觉得多舒服,官道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石子路颠得人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偶尔犯恶心也是常事。
白芷给她剥了几个橘子,让她闻着橘子皮的清香,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过了两三天,症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每天早上马车一上路她就胃里泛酸水,闻到饭食的油烟气就想呕,一顿饭勉强喝几口粥就算是应付过去了。
贺昭然急得团团转,每到一处驿站就跑去问有没有新鲜的果子,酸梅、青杏、山葡萄,什么酸买什么,用井水镇凉了捧到她嘴边。
虞灵春看着他满头大汗地捧着一捧山葡萄跑回来,心里又暖又愧,勉强吃了几颗,可没过一会儿又开始犯恶心。
这一日中午,车队停在一处林荫下歇脚。
刘大娘用路边的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烧了一锅水,把方便面饼掰碎了下进去,又打了两个鸡蛋搅散,做了一锅热腾腾的面糊汤。
平安和张大蹲在马车旁边埋头吃得呼噜响,小秦大夫端着一碗坐在树根上慢慢吹着气。
虞灵春接过白芷递来的碗,刚舀了一勺送到嘴边,还没入口,胃里便猛地翻涌上来一股酸水。
她放下碗,偏过头去干呕了好几声,呕得眼眶都红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早上她就没吃几口东西。
刘大娘放下手里的碗,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虞灵春缓过劲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她才试探着开口,粗嗓门压得很低:“少夫人,您这症状……多久了?”
虞灵春靠在车壁上,有气无力地说:“上路没几天就开始了,可能是不习惯走这么远的路。”
刘大娘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转了转,又说了一句话:“少夫人,恕老奴冒昧问一句,您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虞灵春愣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帕子。
她一听就知道刘大娘的话外之音。
她的月事确实晚了几天,不、不是几天,是晚了快半个月了。
她一直以为是路上车马劳顿、水土不服,休息不好才导致月事推迟。
她根本没往别处想,因为两个人虽然已经做了真夫妻,但她每次都避着排卵期,而且每次都不会让贺昭然弄进去。
作为医者,她很清楚体外排精并不是百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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