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县衙后面,是一处两进的小院子,比伯府的东院还要小上一圈。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铺着青砖,墙角种了一丛瘦竹,倒有几分清幽之意。
白芷一进院子就开始卷袖子指挥平安搬箱子,刘大娘则直奔厨房去烧热水。
秦大夫也分到了一间耳房住,他可以暂时不必回汴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周裕早已让人打扫过了,屋里桌椅床榻都是现成的,桌上还摆了一碟子茂县本地的柿饼和两盏茶。
周裕站在院门口,又是拱手又是笑:“大人一路风尘仆仆,下官本想今晚在县城最好的酒楼为大人接风洗尘,略备薄酒,还请几位乡绅作陪……”
“不必了。”
贺昭然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平安,语气平淡却不容商榷。
“内子身体不适,今日先歇下了,接风的事改日再说。”
周裕的目光飞快地往马车方向瞟了一眼。
车帘掀开一条缝,他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素雅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和几朵素净的绢花,通身上下没什么贵重的首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
贺昭然走到马车旁,亲自伸手把里面的女子扶了下来。
那女子下车时贺昭然用手护着她的头,怕她撞到车门框,又低声问了句“冷不冷”,语气跟方才跟周裕说话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周裕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一笔。
这位年轻的贺大人,很在意他这位娘子。
他来赴任不带师爷不带幕僚,只带了家眷和几个下人,可见这位娘子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轻。
周裕堆着笑脸又说了几句“大人好生歇息”、“明日下官再来禀报县务”,便带着衙役退了出去。
出了院门拐过巷口,周裕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
旁边一个心腹衙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县丞大人,这位新来的贺大人……看着挺年轻的?”
“年轻才好。”周裕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淡淡的,“年轻人脸皮薄,好糊弄,在这茂县县待不了一年半载就会走。好好伺候着,别让他生出事来。”
他把帕子塞回袖子里,背着手往自家宅子走去。
那宅子在县城最好的地段,三进的院子,比县衙还气派。
宅子里已经等着几个人了,县城最大的米铺东家、两个在县里有田产的乡绅、还有周裕的小舅子,在县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