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她把话题拉回周裕身上。
“还没想好。”贺昭然老老实实地说,“我刚来,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事都不清楚。他在这里做了几十年县丞,衙门里的衙役、县城里的乡绅、下头的保甲,多半都是他的人。我现在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我自己。”
“你说得对,那就先别碰。”虞灵春翻了个身,嗓音有些倦怠,“他在茂县经营这么多年,根扎得很深,是真正的地头蛇。你刚来就跟他正面冲突,只会让他警觉起来,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藏得更深。不如先示弱,他以为你是来镀金的纨绔,你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你越表现得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管,他就越放松。等他放松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会露出来。到时候你手上有了真凭实据,再一举把他拿下。”
贺昭然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话,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这就是你给我讲过的那个,扮猪吃老虎。”他忽然咧嘴笑起来,笑得像个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孩子,“郭靖在蒙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那些蒙古勇士都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傻小子,最后全被他打趴下了。”
虞灵春忍俊不禁,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自己也想想,不能什么都听我的。”
“不,”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理直气壮地说,“娘子说的都对,再说——”
他的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的温柔,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我在汴京的时候就答应过你了,等到了茂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全都由你做主。不是哄你的,是真的。”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
其实他更想亲的是她的嘴唇。
她的唇就在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微微翘着,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像一颗刚洗过的樱桃。
他只要稍稍往前倾一点,就能尝到那片柔软的、带着桂花蜜水甜意的唇瓣,可他不敢。
这一路上他都在忍。
每天晚上把她搂在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锁骨上,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贺昭然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又是新婚不久,若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可每次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她腰间滑去,指尖触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时,那股子燥热便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秦大夫说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最不稳当,不能颠簸,不能劳累,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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