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整个茂县县城都炸开了锅。
周裕被抓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里,激起千层浪。
街坊邻里奔走相告,那个欺压百姓二十多年的周扒皮终于倒了!
李老实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衙门口,朝里面磕了三个头。
王家大娘在家里烧了一炷香,嘴里念叨着老天有眼。
第二天一早,县衙大堂开审。
贺昭然身着官袍端坐堂上,面容肃穆,与往日里游手好闲的纨绔郎君判若两人。
他把周裕的同党,几个在县衙里为非作歹多年的胥吏、周裕那个欺行霸市的大舅子、还有两个帮周裕伪造账册的师爷,一一提审。
每审一个,他都拿出相应的证据:账册、地契、供状、人证口供,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不到半日工夫,这些人便被逐一定罪,押入大牢,等候解送府城。
消息飞速传遍了茂县的大街小巷。
那些从前敢怒不敢言的百姓纷纷涌到衙门口来看,起初还是三三两两的,后来人越聚越多,把县衙门口那段坑坑洼洼的主街堵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看见那几个平日里在街上横着走的胥吏被衙役押进囚车,看见周裕的大舅子被摘了帽子按了手印,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青天大老爷”,这声喊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柴里,瞬间便燃成一片。
人们纷纷跟着喊起来,“青天大老爷”、“贺青天”、“咱们茂县终于有青天了”。
人群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贺昭然从大堂里走出来,站在县衙门口的石阶上。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的人群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这位新来的年轻县令。
“诸位乡亲,”贺昭然高声说道,“周裕及其同党已经伏法,往后茂县的赋税账目会张榜公示,谁该交多少、不该交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绝不允许再有层层加码、欺上瞒下的事。衙门里的差役若有再敢仗势欺人的,你们尽管来告诉我,我给你们做主。”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有个老汉挤在最前面,拎着一篮子鸡蛋非要送贺昭然,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贺昭然却摇了摇头。
“不要叫我青天大老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你们要夸,就夸我娘子。我娘子见不得人受苦,是她让我查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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