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并非在看病,而是在跟秦大夫互相学习。
她心里清楚,自己上辈子学的是现代医学,拿手的是清创缝合、骨折复位、消毒抗感染这些外伤处理的硬功夫,可一遇到内科杂症便抓瞎了。
让她把脉,她也能摸出浮沉迟数来,但要说辨出个肝气郁结还是肾阴亏虚,那便远不如秦大夫老到。
于是医馆里便出现了一幅颇为奇特的景象。
秦大夫教她把脉辨舌、认药材、背方歌,她则教秦大夫清创消毒、缝合包扎、骨折固定的手法。
秦大夫起初觉得这位少夫人实在古怪,她祖父虞太医是太医院数得上号的名医,怎么孙女学医只学了外伤这一半,内经方脉反倒生疏得很?
但他转念一想,大家闺秀学医本就少见,多半是小时候跟在祖父身边耳濡目染,虞太医只来得及教了些外伤急救的法子便仙逝了,脉理药方还没来得及传授。
这般想来便也不觉得奇怪了,反倒格外认真地把自己半辈子攒的临床经验倾囊相授。
来找虞灵春看病的百姓不算多。
虽然开张那日热热闹闹的,茂县百姓也都知道灵春娘子医术了得,可她毕竟是县令夫人。
一个年轻妇人坐在医馆里,寻常百姓总觉得男女有别,不好意思让她看。
偶尔有妇人抱着孩子来看诊,或是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进来,虞灵春便格外耐心地替她们诊治,问得仔细,手法轻柔,药钱也收得极低。
只是这样的病人一天也没有一个,古代老百姓过得穷困,大部分人家吃饱穿暖都困难,哪里还有闲钱看病呢?
除非是病的不得了,完全影响生活了,大部分人都是能忍就忍。
甚至连现代都是如此,虞灵春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农民工,因为拖着拖着把身体拖垮了,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最终酿成了悲剧的事例。
宋时的古代,比千年后的现代社会更加困苦艰难。
穷,才是老百姓最大的病症。
没有病人的时候,她便坐在窗下的竹椅上,对着采回来的草药标本,一样一样地认,一样一样地记,倒也不觉得清闲。
贺昭然每日下职之后,头一件事便是往隔壁医馆去。
他从县衙侧门出来,走几步路便到了医馆后门。
掀帘进去总能看见虞灵春坐在窗下的竹椅上,有时在翻医书,有时在整理药材,有时正替病人把脉。
他从不催她,只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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