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苦杏仁的甜腥气。
她心里便有了七八分底,她将上清液倒入另一只碗中,隔着烛火缓缓加热,碗口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那苦杏仁味越发浓烈。
待碗中液体稍凉,她又滴入几滴醋,碗底渐渐析出少量细小的白色沉淀。
虞灵春直起腰来,让秦大夫去陈家厨房搜查,把酒壶、酒盏、桌上剩下的几碟下酒菜全都取了样。
秦大夫很快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粗布袋,是从厨房角落里找到的,袋子里装着几十颗白果。
她心里那条线终于接上了。
虞灵春扶着腰直起身来,冷声道:“是白果中毒,白果生食会有毒,一次吃得太多,尤其是连着果仁外头那层薄皮一起吃,便会中一种毒。这毒发作起来跟醉酒很像,呕吐、昏迷、面色青紫,最后呼吸衰竭而死。他酒喝得太多,又吃了大量生白果,两相作用下,毒发得更快更猛。”
那妇人张大了嘴,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脂粉被涌出来的冷汗冲出一道道沟壑。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县令夫人能这么轻易就判断出自己是如何下的毒。
妇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喊冤。
贺昭然连夜升堂审讯,传了陈家左邻右舍和几个仆人一一问话,很快就拼出了真相。
原来这妇人丈夫年近四十还无子,她又跟隔壁街一个卖油的货郎勾搭了许久,前些日子她怀了身孕,恐丈夫察觉,二人便合谋害死丈夫,以后好一同过快活日子。
她以为仵作验过了报了“猝死”便万事大吉,万万没想到县令夫人会亲自来验尸,只用闻一闻加上一碗醋便把她的把戏拆穿了。
这一案审结之后,茂县百姓对灵春娘子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
从前大家只以为她会医活人、会正骨接骨,如今连死人身上的冤屈她都能揪出来。
有人悄悄在“灵春娘娘”之外又给她加了个名号,叫“灵春断案”。
虞灵春听到后哭笑不得,说我不过是用了一点粗浅的验尸常识罢了,算什么断案。
贺昭然却得意得很,逢人便说“我娘子验毒的法子比刑部仵作还高明”。
72235708
顾明雪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海航书屋】 www.hoohang.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hoohang.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