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的语调便从字里行间透了出来。
问她身子如何、胃口可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说老夫人天天念叨孙媳妇。
又说贺英嘴上不说什么,私下却去信给了黔州的同僚,让好好照拂犬子。
信的最末几页还夹着一张小纸,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大字,墨迹浓一处淡一处,有两个字还写错了被涂成了墨团团——是念姐儿写的。
小姑娘不会说什么客套话,只写了自己最近又长高了一点,新换了一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还有一句“想婶婶做的糕糕”。
虞灵春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却微微泛红。
伯府的人们,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家人啊,她们对她一直很好,如今又怎能不想念呢?
贺昭然从衙门回来,一进门便看见她这副表情,他吓了一跳,赶紧脱了大氅走过来,凑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抹了抹她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水光:“怎么了?娘在信上说什么了?”
虞灵春摇了摇头,把那几页信递给他。
贺昭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念姐儿那几行歪字时,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了句“这丫头的字还没学好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几张信纸一一叠好塞回信封里,放到书桌柜子里,说等明儿再一起写回信,今日天晚了对眼睛不好。
又陪着虞灵春去看了伯府送来的那几箱东西,把老夫人开过光的长命锁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对着光看上面的刻字,嘴角翘得老高,嘴上却说“祖母也太性急了,孩子还没出生呢就送锁”。
信到了没几日,又一个好消息来了。
贺昭然在秋天派出去寻吉贝种子的几个商人赶在年前回来了,风尘仆仆的,脸被南方的日头晒得黝黑,行囊却是鼓鼓囊囊的。
他们在广南东路辗转了好几个州县,终于在广州府的蕃坊里找到了正经的棉花种子,足足带回了满满两袋子。
领头的那商人姓柯,是茂县本地人,从前常年跑广南西路做药材生意,也是在去府城卖药材的路上被周裕的人刁难过,后来周裕倒了,他便主动找到县衙说要为贺县令效力。
其实这也是商贾的生存之道,不管县令是好是坏,你要行商,肯定是要给县令卖一点好。
自古民不与官斗,即便再有钱那是也是商贾,也是民。
这回那柯威不但带回了种子,还带回了几个种过棉花的岭南老农,都是他亲自在番禺一带寻访到的熟手,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