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不高,却沉静有力,周围人见了她来,全都自动自发退开,一声也不敢吭。
两个女孩立刻照办,动作利落,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那产妇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听见这个声音便像抓住了什么依靠,努力抬起眼皮看了虞灵春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眼眶里却蓄满了泪。
虞灵春用浸过烧酒的布巾反复擦手,再戴上薄薄的棉布手套,半跪在地上开始接生。
她让白术握着产妇的手,低声教她怎么调整呼吸、怎么在宫缩时向下用力。
田埂上的风裹着稻米的气息一阵一阵地吹过来,远处地里的男人被妇人们赶到了十步开外,背对着这边蹲在地上。
他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敢回头看一眼。
起初还算顺利,胎儿头部渐渐进入产道。
可这产妇年纪小,骨盆窄,又是头胎,平日里营养跟不上,身子底子薄,之前还在干农活,早已把她的体力耗得所剩无几。
她咬着牙又使了几次力,嘴唇都咬破了,咸腥的血混着汗水淌进嘴角,可胎儿的头卡在产道口,任凭她怎么用力都下不来。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气息急促而浅,身体微微抽搐,瞳孔开始涣散。
这是力竭的征兆。
“不能再让她这样用力了。”虞灵春迅速判断了形势,转头对青艾说,“产钳。”
青艾从药箱里取出那两片银光闪闪的弯钳,双手递上来时指尖在微微发颤,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白术不用吩咐便已经挽住了产妇的肩膀,在她耳边大声说“姐姐再坚持一下,灵春娘娘有办法,你和孩子都会平安”,声音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却已稳稳当当。
虞灵春将产钳小心翼翼地探入产道。
她的手法极轻极稳,先是一片钳叶贴着胎儿头部一侧轻轻滑入,确认位置无误后,再滑入另一片。
两片钳叶在胎儿头部两侧稳稳地扣合,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宫缩的节奏缓缓牵引——一下,两下,三下。
田埂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稻谷的沙沙声和产妇的痛吟。
那几个村妇连大气都不敢出,看得眼圈也发红。
这妇人生子便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哪个女子见了这场面不难过呢?
白术感觉到产妇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手指,指甲掐进她手背的肉里,她疼得眼眶一酸,却一声不吭,反而更用力地回握住那只满是汗水的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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