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把她当成什么了。
“我那是接生,不是送子。你们该找大夫找大夫,该找稳婆找稳婆。”
可那几个媳妇哪里肯听,依旧围着她不肯散,桌上堆满了鸡蛋、红枣和铜钱。
后来还是村里最年长的老婆婆替她解了围,拄着拐杖在门口跺了两下,笑骂道:“你们这群小蹄子,灵春娘娘是大夫,又不是庙里的菩萨。要求子去观音庙,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几个年轻媳妇这才讪讪地收了东西,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虞灵春坐在桌前看着那堆鸡蛋,又看看青艾和白术憋笑憋得通红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百姓的心思就是这么朴素,谁帮了她们,她们就把谁当成天上的神仙。
这份心意笨拙而真诚,让人既无奈又心暖。
回县城的路上,马车走得很慢。
山路崎岖,虞灵春坐在车里翻看这两日记下的医案,青艾和白术一左一右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暮春的风裹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灌进来,将医案纸页吹得哗啦啦响。
路过北门外那片官田时,青艾忽然叫了一声:“师父快看!那片白白的是什么花?好大一片!”
虞灵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官田里,一望无际的棉花开得正盛,白的粉的黄的花朵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田地,远远望去像是一片五彩斑斓的云霞落在地上。
蜜蜂嗡嗡地穿梭其间,几只白蝴蝶在花丛上翩翩起落,午后的日光给每一片花瓣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不是花,”虞灵春弯起嘴角,放下医案凑到车窗边,“是棉花,不过它的花确实好看,等到了秋天结了棉桃,爆出来的花更漂亮,雪白雪白的,到时候满田都是白绒绒的一片,像下了雪一样。”
“而且那棉花啊,又轻又暖,比芦絮要暖得多,做成棉衣裹在身上,再冷的冬天也不冷了。”
青艾和白术听得入神,两个女孩趴在车窗上望着那片花田,眼睛里满是期待。
白术说那得种多少棉花才能让全县的人都不挨冻。
青艾便掰着手指头算一亩田能收多少斤、一斤棉花能絮几件棉袄,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像是欢快的雀鸟。
正说着,虞灵春的目光忽然在田间小路上顿住了。
只见远处一行七八个人正站在官田边上,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一身靛蓝色绸袍,腰间系着革带,头上戴着乌纱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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