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扶着老人,安安静静地等着。
沈廉在医馆对面的茶摊坐下来,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医馆门口。
他看见一个年轻妇人从医馆里走出来,穿着素净的褙子,头发用银簪挽着,正是昨天在田埂上跟他说话的那位县令夫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捧着药箱,走路时目不斜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虞灵春站在门口,弯下腰跟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了几句话。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色。
那妇人的眉头紧锁,嘴里说着什么,虞灵春便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又嘱咐了几句。
那妇人连连道谢,抱着孩子走了。
沈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茶摊的老板:“对面那医馆,是县令夫人开的?”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可不是嘛!灵春娘娘的医馆,咱们茂县谁不知道?您要是哪儿不舒服,尽管去,灵春娘娘医术好着呢,药钱也便宜。我去年冬天腰疼得直不起来,灵春娘娘给我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副药,吃了半个月就好了。换作旁的医馆,没个三两银子下不来,灵春娘娘只收了半两。”
沈廉微微挑眉:“半两?这也太便宜了,够本钱吗?”
老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灵春娘娘说了,她开医馆不为赚钱,就是为了给老百姓看病。那些穷得揭不开锅的,她连半两都不收,白给看白给药。您说,这不是活菩萨是什么?”
沈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坐了一会儿,看见医馆门口又走出来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
虞灵春亲自扶着她下了台阶,又让那个小姑娘帮着叫了一辆驴车,把人送上车才转身回去。
老妇人在车上回过头来,朝医馆的方向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沈廉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
他在街上又逛了小半个时辰,看见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县衙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黄纸,上头写着今年新定的赋税条目,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该交多少、什么时候交、交到哪里,一目了然。
旁边还贴着一张“便民须知”,写着百姓若有冤屈该如何递状子、若被差役勒索该如何举报、若遇急病该如何去医馆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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